“儿媳想……给昭儿凑钱捐纳个监生,去都城国子监读书。可是每月分给我们的份例就恰够正常开支,想要养一个读书人,儿媳真的吃力,不然也不会找三嫂商量匀点份例给我们了,”
夏氏说完,一脸期盼地看着沈杨氏的脸色变化,见婆母没有立马否定,心中不免燃气希望。
苏荷听了气得浑身发抖,原来这才是夏氏的目的。还以为夏氏是个脑子笨的,结果人家玩的就是一石二鸟的好方法。
先去姜氏的院子里闹,闹成功了就是姜氏把三房的份例让出来给五房。要不成功就闹去沈杨氏面前,才好借此机会把沈昭读书的事放大,让老夫人向大房施压,让供养全家的大房再给他五房砸钱供个举人老爷出来。
苏荷啐了一口,仅用她和沈泽能听到的声音咒骂:“真是好不要脸!”
老夫人揉了揉眉心,沈家这一辈确实没什么像样的读书人,沈泽原本是最有希望的,偏偏这个身子骨儿弱得连进考场的精气儿都没有。
沈昭虽然资质平平,但好歹是个肯读书的,给他捐个监生上国子监,将来或许能混个一官半职,为他二伯效力。
她正想开口答应,却听见苏荷传来虚弱的声音:“老夫人,既然五婶娘说要家族供养沈昭读书,那我们沈泽也要一起上国子监!”
沈泽错愕的看着她,伸手想制止她,苏荷拍开他的手。
“沈泽?他去国子监干什么?那不纯属浪费银子吗?”沈杨氏还没出声,夏氏就抢先一步拒绝得干脆!
苏荷挣扎着起身,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液,眼神倔犟且坚定:“沈泽虽病,但我这个乡下来的都能看出他学识不浅,若沈家要供养沈昭,那也该算上沈家所有读书的子弟,大家族应一视同仁,不能偏私!不然凭什么只偏疼五婶儿的儿子?”
夏氏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?沈泽那个病秧子,就算去了国子监,只怕没能考上举人进士也活不到几年,到时候白花花的银子都打水漂了!你真当沈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这句话出来,姜氏恨不得上前扇上夏氏几个巴掌,但挣扎了半天都没上前一步,只捏着袖子忿恨:“你!你怎么能这样说孩子呢!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苏荷讥笑:“我认为,草包与病秧子进国子监都是浪费银子,既然五婶儿都能舔着脸让大哥大嫂掏钱浪费,我为什么就不能了?”
沈杨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近几年来沈家所有的收入都来源于大儿子一家经商所得,诺大的沈府外人看着是风光无限。但她掌家自然知道,存银一年比一年少,供养两个读书的上国子监,无疑会给大房压得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