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那个小儿子可是上阳村出了名的傻子,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傻气,王家人偶尔没关住,那傻子会跑出来与鹅抢食,与猪同眠,弄得全家鸡飞狗跳,成了上阳村实打实的笑话。
苏荷心中还泛着酸涩,到底是真心待过苏承钰的。现在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也是有些刺眼。目光扫过院子里此刻安静看热闹的邻居,眼底再没有一丝难受,忽然笑了:“傻子啊,我倒是觉得傻子总比白眼狼好,至少不会一边用着我的钱,一边找我的好妹妹谈情说爱不是?”
这话一出就像滚烫的热油纷纷浇在眼前二人的身上,夫妻二人都气得浑身发抖,又想不出办法反驳。
偏偏背后的邻居倒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:“苏荷嫁过去没啥不好的,除了男人不正常,生活那可是上了一个阶级,以后跟咱们都不是一道人了。”
苏宝萱听闻拔高声音:“她不过就是有钱了些,等我相公考上了举人,有了官身,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了。跟王员外家捐纳的官儿可不一样。”话落,她望向谢承钰的脸上全是希冀和崇拜,自然谢承钰也很是吃这一套。
苏荷挥挥手:“切,到了那天你再来显摆也不迟。”
周遭的议论声渐起,苏仲远才黑着一张脸过来斥责:“闹什么闹,天天让人家看笑话,都不想要脸面了是吗?”
看着苏仲远发火,邻居们也识趣的散了,各自回家烧火做饭。
等午饭时间,苏仲远招呼大家吃饭,苏荷没去,她并不想跟他们一家人同桌。大家自然也没把她当回事儿,有没有她都影响不了吃饭,不来大家都还乐呵些。
苏荷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把头埋进被子里开始思念自己的亲娘,一晃十来年,她都快忘记娘亲长什么模样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,年久的木门被推了一条缝,门外的人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番才决定进来。
苏荷原本在炕上躺着,听到动静连忙撑起身,看着苏辑安逆着光踏进屋子,手里端着个土海碗。十岁的孩子端着斗大个海碗,看起来颇有些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