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荷提着一把砍刀,背上一个竹编的小背篓。郁闷地走在田坎上,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跑路。
眼下不顺着爹估摸着要被关起来,只有顺着他的意思来才能另找机会。
苏荷唯一的指望就是舅舅了,只是祝家村路途遥远,让人传话太久,说不定等不到舅舅。
或许出嫁那天,是个好机会。
心里有了决断后,她加快了脚步。
因着今天是苏宝萱的回门宴,季桂兰吩咐她出去砍两棵白菜,回来做个猪肉炖白菜。
若是平常的苏荷,肯定会为了今日的伙食有所改善而开心,可近来的事儿都让她郁郁寡欢。
苏荷也盘算着要不要逃了,逃出去也不是不好逃,只是没了户籍,天南地北的,女子在这世道,难以存活下去。
若是寻的真是门好人家,嫁了也就算了,偏偏是个傻子。
心里也在小小的埋怨了一下那个不靠谱的阿奶,明明说完要管自己的话,接下来就整整消失了三天。
正要叹息,前面就传来了一些关于自己的声音传来,他们三两个妇人坐在一起,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。
关于自己不好的言辞,苏荷已经习以为常了,原本不想理会。
但是此刻却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。听声音是一个年轻人,年纪不大,操着一副官腔,说着和乡下人截然不同的口音。
苏荷忍不住停住了脚步,猫了猫身子靠得近了一些,他们交谈得津津有味,自然也没发现大树后面什么时候悄悄站了个人。
少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:“婶子说的是真的吗?真的有姑娘家这么彪悍吗?”
身材微胖的张氏砸了砸嘴皮:“那丫头,简直就是个匹野马,你不知道那天在谢秀才的婚宴上,那可是搅得个天翻地覆。”
另外两位紧接着接话:“就是呢,不仅泼辣,她还耍酒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