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刚要开口,阮清辞又抢先一步,“我乃尚书嫡女,阮清辞。”她自报家门时,下巴高扬,仿佛这个身份比之公主都过犹不及。
姜秋月还想问更多,阮清辞接着说道:“此番随沈郎省亲,顺便来认认家门的。”
祠堂门口的风忽地大了些,吹起苏荷的碎发,连续几日进食不规律和情绪低迷使得她看起来病气重重。
任阮清辞如何表现,沈泽的目光也同样落在苏荷的身上。
眼中的心疼,爱惜,和难过都不言而喻。
如果没见到沈泽时,苏荷心中是气愤的,委屈的,以及心酸多重情绪交织起来反复折磨着她。
但此刻,一见他,她便已经知晓答案。
他眼中的爱意不减还更甚,这一刻她笃定了,夫君是身不由己。
姜秋月虽一头雾水,但贵人小姐不能得罪,只能说好话应付:“阮小姐这样跋山涉水,我沈家真是荣幸。”
阮清辞掩嘴笑道:“婶子客气了,将来都是一家人。”
姜秋月如雷轰顶,到底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,话落片刻她就已经猜测到其中的意思。
她颤颤巍巍地指着阮清辞,目光落在沈泽身上,想要更确定的答案:“儿,这位小姐,她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不等沈泽回答,苏荷苍白无力的道:“恭喜沈状元觅得良人,今日恰好家中长辈都在,正好签了这一纸和离书,一别两宽吧。”
沈泽看见苏荷苍白的脸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欲要抬手,便被阮清辞一手拍掉。
她美眸怒瞪沈泽,语调带着丝丝威胁:“沈郎,你自重些。”
警告完沈泽,阮清辞才转过身来,面带些笑容:“看来姐姐是个识趣儿的,我很欣赏你。”
苏荷闻言,终于将眼神挪给了她。
“多谢阮小姐夸赞,我的识趣并不是无故而来,还不是因为阮小姐也敞亮,允了我万两白银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更甚:“有了钱财,我也有了底气不是?”
姜秋月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其中变故,她浑身发抖,嘴唇都止不住地哆嗦,连忙差下人去喊沈长岩。
阮清辞悄然一笑,“姐姐果真是聪明人,这就猜出允诺钱财的人是我了?”
苏荷失笑,要说沈泽,应该不会用万两白银来补偿自己,因为他知道,自己是有赚万两白银的本事在身的,何必再贪图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