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营地——十几顶用兽皮和树枝搭建的帐篷分散在雪地里,帐篷周围燃着几堆篝火,冒着袅袅炊烟,还有几个穿着兽皮的女人和小孩在帐篷间走动,看到赵佗等人,都好奇地围了过来,却不敢靠得太近。
可刚走到营地中央,赵佗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——几个穿着更厚实兽皮的女人和老人围着一顶最大的帐篷,肩膀不停抽动,脸上满是悲伤,还有几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赵佗心中疑惑,示意中年男人解释。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指了指那顶最大的帐篷,又做了一个“受伤”的手势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赵佗心中一动,难道是部落里有人受伤了?他对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,示意想进去看看。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掀开了帐篷的兽皮,请赵佗等人进去。
帐篷内比外面暖和许多,中央燃着一堆小火,铺着厚厚的兽皮。兽皮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,约莫六十多岁年纪,脸上刻满了皱纹,身上盖着几层厚实的兽皮,只是大腿处的兽皮已经被鲜血浸透,颜色发黑。
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掀开老人腿上的兽皮,赵佗和士兵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老人的大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膝盖,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呈现出暗红色,还能看到里面的白骨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化脓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。在伤口的边缘,还能看到几道深深的爪痕,显然是被猛兽抓伤的。
“将军,这伤口怕是被熊抓的。”一名随行的士兵小声说道,他曾在边境见过被熊袭击的牧民,伤口和这个极为相似,“伤口已经化脓很久了,要是再不处理,恐怕……”
赵佗皱起眉头,看着中年男人焦急的眼神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老人,心中有了决定——不管怎么说,他们受了部落人的邀请,现在部落首领有难,若是见死不救,实在说不过去。而且,若是能治好老人的伤,部落人必然会感激他们,到时候补充物资、打听路线,都会顺利很多。
“让懂医术的士兵过来,准备处理伤口。”赵佗对身边的士兵下令,“把咱们带的酒精、干净的布条和草药还有大蒜都拿出来,一定要把伤口处理好。”
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懂医术的士兵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,倒在干净的布条上,开始仔细清洗老人的伤口;其他士兵则在一旁帮忙,有的准备草药,有的烧热水,还有的现场制作大蒜素,帐篷内顿时忙碌起来。中年男人和部落人看着士兵们熟练的动作,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感激,原本悲伤的氛围,也渐渐多了几分希望。
帐篷外的篝火依旧燃着,寒风在帐篷外呼啸,可帐篷内的人们,却因为一场意外的相遇和一次善意的援手,渐渐拉近了距离。赵佗看着忙碌的士兵和充满期待的部落人,心中暗暗想着:或许,这段北海之行,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