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,咸阳城内的各个学宫、博士府纷纷效仿,打造黑板、制作粉笔。往日授课,博士们需捧着厚重的竹简,学生们争相传阅,往往一堂课下来,大半人都未能看清内容。如今有了黑板与粉笔,博士们当堂书写讲解,学生们一目了然,授课效率大增,反响空前热烈。不少学子纷纷称赞:“黑板粉笔,真乃治学利器!”
东宫工坊内,另一边的造纸筹备也已到了关键阶段。楮树与桑树皮浸泡了半月,早已泡得软烂,用手一捻便能撕下纤维。墨言、墨行兄弟按扶苏的要求,打造了一口巨大的陶锅用于蒸煮,还制作了数十张细密的竹帘,用于抄纸。
“公子,树皮已经泡透,可以开始了!”陈禾前来禀报,脸上满是期待。
扶苏走进工坊,只见浸泡树皮的土坑中,树皮已膨胀得发白,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气息。“好,开始蒸煮。”
工匠们将泡透的树皮捞出,去除外层粗皮,只留下内层柔韧的纤维,切成小段,与提前准备好的麻线(按树皮与麻线七比三的比例)一同放入陶锅中,加入清水,再放入少许石灰,以中和树皮的酸性。“蒸煮需用大火,煮足三个时辰,让纤维充分软化、分解。”扶苏吩咐道,墨行立刻指挥工匠点燃煤炭,陶锅下的火焰熊熊燃烧,锅内的水很快便沸腾起来,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。
三个时辰后,锅内的树皮与麻线已煮得软烂,汤色呈深褐色。工匠们将其捞出,放入石臼中,由四名壮汉轮流捣捶,直到捣成细腻的纸浆,再将纸浆倒入大陶盆中,加入适量清水,搅拌均匀,让纸浆均匀分散在水中。
“抄纸是关键,力道要匀,速度要稳。”扶苏拿起一张竹帘,示范道,“将竹帘放入纸浆中,轻轻一荡,让纸浆均匀地附着在竹帘上,然后缓缓提起,沥干水分,再将竹帘上的纸浆层倒扣在铺好的麻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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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言、墨行与工匠们纷纷效仿,手持竹帘,小心翼翼地抄纸。起初,有的纸浆层太厚,有的太薄,有的厚薄不均,扶苏在一旁耐心指导,调整纸浆的浓度与抄纸的力度。“纸浆与水的比例要适中,每盆水加入五斤纸浆最佳;抄纸时,竹帘要保持水平,提起时速度要慢,避免纸浆流失。”
经过反复试验,工匠们渐渐掌握了技巧,抄出的纸浆层厚薄均匀,质地细腻。一张张带着水分的纸浆层被倒扣在麻布上,叠放整齐,再用木板压住,放上重物挤压脱水。
脱水后,工匠们将湿漉漉的纸张一张张揭开,铺在向阳通风的木板上晾晒。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,微风拂过,纸张渐渐失去水分,颜色从深褐色变成淡黄色,质地也变得柔韧起来。
三日之后,第一批纸终于晾晒完成。扶苏拿起一张纸,手感轻薄柔韧,表面虽不算十分光滑,却足以书写。他取来一支毛笔,蘸上墨汁,在纸上写下“大秦农书”四字,字迹清晰,墨汁不易晕染,比在竹简、木牍上书写便捷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