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永珣压低了声音道:“皇阿玛,方才人多儿臣来不及说,现下细细思索,四哥的马怎会无缘无故发狂呢?当时马是冲着七弟瞄准的狐狸去的,若非儿臣恰好看见去拦,以七弟出箭的角度,只怕是不偏不倚射在马上,到时候马受惊狂奔,万一冲到人群里,伤的可就不止四哥一人了。”
皇帝一马当先,这些阿哥们都跟在他身后,马朝前狂奔,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帝。
不仅如此,人人都会说,四阿哥的马发狂,是被永琛的箭射到了的缘故,他也落不了好。
这场飞来横祸,虽不如当年围场刺客一事严重,可一旦成功,不仅皇帝会受伤,青樱母子也会遭到责罚。
而永珹这个苦主,便可以轻易置身事外,毕竟没有人会相信,一个皇子会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,去陷害旁人。因为身为皇子,只要活着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皇帝眼中幽光闪烁,唇也紧抿着。青樱嘴角扬起,轻轻按住了还要再说的永珣。
对待皇帝,从来都是点到为止即可,他的疑心会达成青樱想要的效果。
“好了,永珣,你也累了,快去歇一歇吧。”
皇帝颔首:“去吧,万事有皇阿玛在,你好好养伤要紧。”
永珣乖顺应是,退了出去。
青樱上前握住皇帝的手,担忧道:“这真是无妄之灾,莫非木兰围场风水上有什么不妥?怎会接连生祸。皇上,不如让钦天监来看一看吧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只怕是有心之人所为。围场的马往日都好好的,怎么偏偏永珹骑了就有问题?皇后不必操心了,朕会派人去查。”
青樱微微一怔,知道皇帝此刻正是疑心大起的时候,当下也不多言,陪着他等太医出来。
过了许久,太阳都已落山了,陈太医才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,不等皇帝发问便道:“启禀皇上,阿哥的脚踝伤得极重,微臣已尽力为阿哥接骨,但是否能养好,还要看天意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
陈太医满头大汗:“皇上见谅,向来马踩伤都是极难救治的,若踏在胸膛,只怕是当场毙命,踏在腿上,便是终生的残疾。阿哥只伤在脚踝,可谓不幸中的万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