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尼楚赫,青樱也有一瞬的动容:“臣妾自然是理解太后的,但太后以为,逼迫臣妾,或是舒贵妃、玫妃,甚至是庆贵人,就有用了吗?”
太后默然,青樱接着道:“太后也不赞同娴妃的主意吧,否则也不会任由臣妾惩治娴妃了。”
“早知皇后这般无用,哀家便不该心软。”
太后犹强撑着,应当也是心存怨怼的。如懿的办法虽不入流,好歹能保住她的女儿,不似如今,赐婚圣旨都下了,恐怕再无转圜之地。
青樱叹了口气:“当时的情形,太后即便不心软,皇上也不会同意的。与四公主定亲的,是集外戚与勋贵一体的富察家,额驸的阿玛更是忠烈之士。皇上若悔婚,不仅会引得朝野不满,更会让天下人耻笑。太后不肯退让,也只会惹怒皇上,让端淑长公主陷入更糟的境地。”
“赐婚圣旨已下,端淑已在绝境了。”
太后不禁落下两行清泪,不知是在后悔扶持了皇帝这般冷情的人,还是在为自己的女儿哀悼。
“准噶尔犹在内乱中,达瓦齐的王位纵有皇上暂时的支持,仍是风雨飘摇。”
太后心酸道:“哀家何尝不知,达瓦齐求娶端淑,为的不就是皇帝的支持,到时候他王位稳固,哀家的端淑还有何用?”
“太后见识广博,现下怎么却糊涂了?长公主先夫的孝期未过,达瓦齐既然要求娶,便不能行逼迫之事,皇上下旨也不过是给了达瓦齐一个额驸的名头,以示大清对他的支持。这天长日久的,达瓦齐若有了不测,长公主自然不必再嫁了。”
太后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,闻言也不再惶然,思索道:“你是说,皇帝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皇上与太后母子连心,自然知晓彼此最牵挂的是什么,所以太后不必忧心了,还是为长公主挑选陪嫁的奴仆要紧。毕竟,这些人都是要送去准噶尔贴身侍奉长公主的,若不够得力,怎能伺候长公主周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