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珣皱着鼻子笑了笑,这才有了些少年人的活泼:“儿子不怕,儿子都敢上前制服野马。倒是六弟,一直挡在皇阿玛身前,后来那野马被制服了,六弟也不动,恐怕吓得不轻。”
青樱收了笑,心疼地握着永珣虎口开裂、满是伤痕的手。年轻人到底长得快,只这么一会儿功夫,永珣的伤已经结痂了。
“回去叫太医给你开些清热的药,好在都是皮外伤,不过几日就好了。额娘宁愿你不去搏这个救驾的功劳,也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永珣沉稳道:“儿子哪有什么救驾之功,都是大哥的功劳。”
“你是我的儿子,我怎会不知道你的本事。便是力气不如你大哥,你的箭法却绝不输他,只消射杀了野马就是,哪里还有他的功劳。”
永珣仰起头,眼睛亮亮的:“什么都瞒不过额娘。大哥虽是第一个冲出去的,儿子却看见他到林中拐了个弯,又远远地缀在皇阿玛身后。野马出现时,儿子早就看到了,大哥悄悄转了方向,往密林中去,而后那马便被引着也往密林去了。皇阿玛起了驯服野马的心,定是会跟着的,进了林中野马便发了狂,若说与大哥毫无干系,任谁也不能信。”
永珣目力绝佳,箭术也精妙,却从未在人前显露过。在皇帝眼中,永珣只稍稍比旁人出挑一点,这也是大阿哥不曾设防的原因。
“所以你便没有立刻射杀了野马,而是任由事态发展。直到大阿哥出现,才与他合力制服。”
永珣笑得灿然:“怎么会,儿臣可是打歪了暗处的冷箭,否则皇阿玛也不会只是擦破了皮,必要更严重些。”
青樱这才明白过来,难怪皇帝第一个就怀疑上了大阿哥,盖因这冷箭放得太歪了些,根本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。
刺杀皇帝,这是多大的事,怎么可能会有箭术不精的刺客。即便没有神射手,也当在箭上下毒,以保万全。
“你可知,你皇阿玛怀疑大阿哥,多半是这个原因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,永珣了然道:“儿臣敢出手,便是已经想到了。大哥还没有那么疯癫,一定要取皇阿玛性命,所以便只有借机邀宠这一个目的。当时儿子和六弟在侧,六弟到底年纪小,若儿子不能应对得当,便会失了皇阿玛的欢心。大哥下手狠辣,儿子也不会心慈手软。”
“好!果然是额娘的好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