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嫔么……
她是乾隆六年做的常在,到如今也有十年了,一直以来不算是最得宠的那个,但也有盛宠的时候。却一直未能如愿得孕,看着旁人有孕,也难免会心酸了。
但也不至于那般藏不住事吧,竟在雪蘅跟前露了出来。
“令嫔什么时候这般沉不住气了。”
雪蘅忙笑道:“不是沉不住气,是奴婢无意中瞧见的。奴婢回宫时撞见了令嫔,正站在风口里,朝着东六宫的方向吹风呢。奴婢看着不寻常,也没敢惊动人,悄悄看见令嫔先是抹泪,然后又发了狠。奴婢心想,宫里也就这么一桩新鲜事,八成就是为着这个。”
这倒让青樱疑惑不解了,娴妃的身孕不至于引得令嫔这般吧?今生的令嫔,是经孝贤皇后举荐的,位分虽是慢慢熬着,但也无人会去欺凌她。更不用说嘉贵人早已落败,如今的位分还没有她高。
难不成令嫔与如懿是天生的仇敌,哪怕没有过节,也会不死不休?
青樱这般想着,两人最大的龃龉便是如懿曾嘲讽过她,依令嫔的心性,应当不至于记恨到这个地步,那便是为其他事了。
一时想不出,却听雪蘅问道:“主子,娴妃的胎相算是稳了,咱们可要做些什么?”
“不可!”
青樱下意识地反驳,算算时间,这胎应当是永璂。这个可怜的孩子,全然没有嫡子应当有的尊贵,究其原因,半是受她连累,半是资质平庸。因此,即便生下来,也不会威胁到永珣。不到万不得已,青樱不想主动出手。
定了定心神,青樱接着道:“本宫新做了皇后,宫中妃嫔的孩子就生不下来,皇上会怎么想?况且,有太后的庇佑,动手也是难上加难,不如静观其变。”
“是,是奴婢想岔了。奴婢会照例约束宫人,以防牵扯到咱们永寿宫。”
如青樱所想的那般,太后对如懿很是上心,每日的脉象、饮食,除了上交给帝后查看之外,还另抄了一份送到慈宁宫。
有太后庇佑,如懿的胆子也大了许多,因着太医嘱咐她多多走动,每日的请安竟也不误。
青樱是不愿多见她的,于是劝道:“娴妃,你有孕身子沉重,本宫早已免了你的请安,又何必劳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