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长吁短叹了一番,坐到青樱身边看着太后吃药:“昨日皇额娘还精神矍铄,今日却面色苍白,连起身都不能了。”
青樱一边漫不经心地拿小勺一点点喂着,一边安慰皇帝:“人吃五谷,哪有不生病的呢?卫太医是伺候太后多年的老人儿了,他开的药必是最合太后体质的。您瞧,臣妾喂着药一点也不费劲,想来太后也是愿意好好吃药、早日好起来的。”
皇帝看着她一次只用小勺盛上一点,这耐心是他也比不了的,欣慰地赞了青樱几句。
直到手都酸了,青樱才喂完,她将玉碗递给一旁的宫女,看着太后被苦得分外红润的脸,忍不住笑了。
皇帝只以为她是为太后吃完了药而高兴,也朝她温柔一笑,握着青樱的手出了太后的寝宫。
皇帝是不耐烦在太后床前做孝子贤孙的,至多吩咐进忠在慈宁宫候着,便算是替他尽孝了。连青樱也带走了,只吩咐意欢带着嫔位以上的为太后侍疾。唯一成年的公主远在科尔沁草原,唯一成婚的阿哥也在宫外居住,不好与妃嫔们一同出入,便只叫了大福晋进宫。
青樱倒是得了清闲,那碗药喂的,既苦了太后,又为青樱赚了美名,省去了侍疾的功夫。
回到养心殿,皇帝忽然道:“今年不知是怎么了,天气冷不说,亲蚕礼这样的吉祥事,却惹得太后病倒了。”
青樱正解下外头披着的大氅,闻言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而后转身看向皇帝。
“皇上可是觉得有些蹊跷吗?”
皇帝沉吟片刻,道:“今年本该是你亲蚕,谁知你的朝服偏又出了岔子。”
青樱玩笑道:“可不是吗。臣妾还在想,内务府和臣妾算是结上梁子了,上次臣妾封贵妃时,朝冠上的顶珠就出了问题,这次皇贵妃的朝服内务府又保管不善。难道内务府真和臣妾对上了不成?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——”
皇帝轻轻揽着她安慰道:“你是他们的主子,他们不敢怠慢。朕已经让进保去查了,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青樱这才展露笑颜:“臣妾相信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