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贵人沉声道:“加了红花的参汤,臣妾并没有喝,否则碗中也不会剩余许多。那晚本是凑巧,臣妾的胎已然保不住了,便是没有婉妃送来的人参,臣妾也会小产。臣妾只是一时糊涂,不想承担保养龙胎不力的罪名。而江太医……则是受了臣妾的胁迫,臣妾威胁他,说若他不帮臣妾做伪证,臣妾便向皇上进言,说是他医术不佳,才致使臣妾小产。”
皇帝语带讽刺道:“你倒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对于皇帝的冷语,海贵人已能面不改色地承受了:“皇上教训的是。这些日子臣妾心中一直备受煎熬,眼看事情牵扯得越来越广,臣妾实在受不了了,这才鼓起勇气向皇上陈情。”
青樱幽幽道:“向皇上陈情?那海贵人怎么跪到慈宁宫去了呢。”
相处多年,皇帝的脾性青樱再了解不过,挑起他的疑心,实在是轻而易举。
皇帝眼中染上疑惑,问道:“不错,你又是如何走出封闭大门的延禧宫,躲过巡逻的侍卫,走到慈宁宫的?”
海贵人极力逃避着这个问题:“臣妾自知罪孽深重,已有赴死之心。将死之人,还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呢?”
青樱正色道:“海贵人,事关宫中秩序,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糊弄过去的!海贵人你是后宫嫔妃,手无缚鸡之力。可哪日若是有心之人效仿,悄无声息地摸到慈宁宫,乃至养心殿,海贵人将皇上和太后的安危置于何地!”
事涉皇帝和太后,海贵人有了明显的慌乱,强辩道:“臣妾、臣妾不过是运气好罢了,怎会有谋害皇上和太后之心?皇贵妃便是厌恶臣妾,也不必将这样大的罪名扣在臣妾头上,臣妾实在不能承受啊!”
她连连叩头,闷响一声接着一声,仿佛叩在皇帝的心头。
皇帝换了个姿势,身子向后仰,眼神从厌恶变成冷漠。
青樱摩挲着手上的戒指,将身边人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。她知道,皇帝心中已经有决断了,海贵人说再多,都只会徒增厌烦。
青樱低头轻笑,海贵人到了这个时候,还试图将自己的罪名说得再小些,青樱怎么会如她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