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海贵人是否有罪暂且不论,但她毕竟刚经历小产,总不能让人以为皇上苛待了她。不如让毓瑚姑姑走一趟,带些御寒的衣物和姜汤。免得冻坏了海贵人,等皇上问话时她却说不出什么了。”
皇帝颔首向进忠道:“就按皇贵妃的意思办,你和毓瑚走一趟,将海贵人安置在养心殿的后罩房里。”
进忠弯着腰等了半晌,闻言这才敢真的退下。
皇帝握了握青樱的手,温声道:“海贵人素来不识礼数,你就别去看她了,免得冲撞了。去再睡一会儿吧,万事有朕在。”
青樱不去想他话中是否有不让自己插手的意思,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,靠在皇帝怀里,仿佛沉浸在幸福中。
“臣妾记下了,皇上快去吧,臣妾等着您下朝回来。”
目送着皇帝出了养心殿,青樱这才往供她暂住的体顺堂去。
体顺堂本是皇后在养心殿的居所,青樱得封皇贵妃之后,皇帝便吩咐内务府整理出来,作为青樱的居所。
回到屋内,见四下无人,雪蘅轻声道:“主子,可要奴婢去看看海贵人?”
青樱轻轻打了个哈欠:“理她做什么?本宫早就给过她机会,她却不知道珍惜。如今再想来认罪,未免太迟了。”
雪蘅冷冷道:“舒贵妃一向与主子同心同德,海贵人便是立刻死了也不足惜。奴婢是怕节外生枝,毕竟毓瑚姑姑是皇上跟前最得脸的,万一被她看出了什么……”
“呵,你太高看毓瑚了。何况海贵人心性狠辣,不是谁的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。只要将娴妃捏在手上,不怕她不认罪。而且——”
青樱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:“你以为,海贵人此举没有娴妃的授意么。”
雪蘅有些不敢相信:“可……海贵人对娴妃那样忠心。”
“正因为忠心,才更容易被娴妃抛弃。”
青樱转过头去看雪蘅,知道她心中隐藏的担忧:紫禁城的主子们,是最擅长弃车保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