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庆贵人是没有向太后行礼的资格的,但她是太后举荐,虽不得宠,在太后跟前却总有一份体面。
见令嫔此举,庆贵人连忙起身道:“令嫔娘娘坐嫔妾这里吧,向来以左为尊,嫔妾怎能越过娘娘去。”
太后将茶盏搁在桌上,沉声道:“好了!令嫔愿意坐哪里就随她去,庆贵人,你只管好自己就是了。在这宫里,不得皇帝宠爱不是什么大事,安安分分的才好。”
庆贵人立马不敢再说了,恨不得缩到墙角去。
太后很是看不上她这般不敢争强的样子,比她出身低的玫妃已位列四妃,比她入宫晚的意欢更在贵妃之位,唯有她还在贵人位上熬着,连皇帝一面也难见。
这般想着,太后的眉宇间就带了几分不悦,令底下的一众妃嫔愈发不敢出声,纷纷猜测太后因何不快。
如懿自诩与太后最是亲近,凑趣道:“太后教训的是,如今宫中平和,这都是太后的教化之功。”
青樱闻言冷笑:“平和?娴妃这话说得真轻巧。你宫中的海贵人小产还未满一月,娴妃就已忘了么。”
如懿不甘示弱,刺道:“皇上已禁足了罪魁祸首,嫔妾有什么不忿的?皇贵妃若是心急,大可向皇上进言,早早处置了舒贵妃。”
青樱勾唇一笑,向太后道:“太后,舒贵妃是您一手举荐,难道您也相信,她是会谋害皇嗣的人吗?”
太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斗嘴,见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,微微一笑道:“哀家将舒贵妃带入宫时,她自是温柔善良的。但宫中多年,舒贵妃是否如从前般良善,除了她自己,恐怕无人知晓。哀家只看证据。”
青樱轻笑:“皇上果真与太后母子一脉,也说要以证据为准。”
看着如懿渐渐得意的笑,青樱话锋一转,看向她道:“皇上和太后都这么说,此案尚且疑点重重,娴妃就迫不及待为舒贵妃定罪了。知道的会说娴妃你心思单纯,不知道的,恐怕会以为,娴妃急着盖棺定论是在掩盖什么呢。”
如懿瞪大了眼,惊讶道:“皇贵妃怎会这么想?嫔妾不过是不愿提及伤心事罢了,怎么在皇贵妃口中,便是急于下定论。难道皇贵妃屡屡提及海贵人小产一事,不是在刺她的心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