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在养心殿伺候笔墨时,皇帝又说起此事,颇有些歉疚的模样。
“傅恒刚立了功,他又是孝贤皇后的弟弟。事关金川之战,朕也不好大事化小。”
青樱面色冷淡:“皇上别和臣妾说这些了,臣妾听了实在羞愧。原本义父三年前就上书称病请辞,是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,觉得不能让臣妾的家人没有差事做,这才强留下他。可他不思为皇上效力,竟也学着那些尸位素餐之辈,臣妾都羞于为他求情了。”
见她一心为自己考虑,皇帝心情颇佳:“那有什么?既然讷尔布不知恩,朕看他也不配做贵妃之父了。”
青樱只说了句“但凭皇上心意”,便不再言语。
皇帝心中只以为是傅恒和富察家有意为难青樱,因此有些过意不去,见她闷闷不乐,便转而提起了意欢。
“朕知道你记挂着舒贵妃,等这几日过去,朕准你去储秀宫探望她。”
青樱伤怀道:“舒贵妃妹妹想见的,只怕不是臣妾。”
皇帝安慰道:“事情还在调查,朕不好去见她,但你放心,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。”
青樱没有如往常一般顺着他的话说:“皇上,您是知道舒贵妃的为人的。她一心爱慕您,被禁足于宫中,该是何等的煎熬!既然早晚能还人清白,何不早些呢?”
皇帝放开了揽着青樱的手,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她。
“贞贵妃,你就这般相信舒贵妃么。甚至不惜为她顶撞朕?”
青樱含泪下跪,怆然道:“皇上,臣妾不只是为了舒贵妃,更是为了皇上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