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青樱的话,太后也没有不悦,敷衍了一两句就过去了,转而向慎妃和婉妃问起阿哥们的近况。
青樱一个个看过去:慎妃且不用说,依旧是一副谦逊模样;婉妃的变化青樱早就心中有数;玫妃难得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人,一双眼珠子却乱转,偶尔与青樱或太后对上,便连忙低头假作品茶;令嫔则是默默坐着,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,倒是个稳得住的。
将她们的反应记在心里,青樱也不觉得恼怒。在这宫里,一条心的姐妹从来都是难得。既然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,她不妨让这宫里再乱些。
从太后处回来,青樱并没亲自去往皇帝跟前诉苦——她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,但自己去说也是落了下乘。有进忠在,他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让皇帝知晓,才能更加引起他对太后的不满。
当然青樱也没有闲着,将慈宁宫中的事以嘲讽的角度散布了出去,不出两日,满宫里都议论起来,说太后不满宫中高位嫔妃都是小门小户出身,意欲为皇帝另聘贵女为后。
至于话传到和敬公主耳中,是如何气恼太后在孝贤皇后丧期不满半年就寻摸继后人选,就不是青樱能管得着的了。
不得不说,不用日日请安的日子是要更安逸些。御花园的春色虽已是看倦了的,但满园花开,亦是不能辜负的盛景。
青樱每日与意欢带着十阿哥到御花园赏春,只是总有意无意露出伤怀之色。尽管极力掩饰,但皇帝这个枕边人却是瞒不过去的。
这日回了永寿宫,青樱卸了首饰,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梳理,以解乏累。
月萝沾了养发的何首乌膏,为青樱细细涂在发上,再用捂热的布巾将发膏一点点揉进头发里。
青樱看着镜中人略显疲惫的脸,忍不住道:“本宫的脸色怎么这样憔悴了。”
雪蘅愣了一下,旋即故作轻松道:“主子这几日都没有睡好,今日通一通头发,好好睡一觉便好了。”
“是么?”
青樱转头仔细端详着镜中人的脸,眉眼间是抹不去的轻愁。再一抬眼,皇帝的身影出现在镜中。青樱回过神来,连忙起身下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