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此次大封六宫,太后的人却是得利最多。意欢这个明面上的暂且不说,连玫妃这个闲棋,也成了举足轻重的四妃之一。后宫无主,太后本就蠢蠢欲动,这下更不知要起什么想头呢。
“太后么……她老人家也是封过贵妃的,叫妹妹去,可是要提点礼节?”
意欢苦笑一声:“姐姐怎会想不到?我与姐姐说实话,是有意挑着我跟姐姐争一争呢!”
果然如此,太后真是人老心不老,连皇后之位也想握在手里。只是不知,她是真想扶持意欢,还是看着意欢与青樱相争,再扶起另外一个了。
青樱想了想道:“妹妹,宫里就是如此。孝贤皇后在世时,宫中尚且争斗不休,更不用说如今后宫无主了,只怕人人都想试一试。太后素来看重权柄,想让自己人做皇后也无可厚非。要紧的不是你和谁争,而是为何而争。”
“若为我自己和永瑞,确实有争的理由。若为了太后——太后对我虽有举荐之恩,可我也不能为此伤了姐姐啊!”
心中涌上一阵温暖,青樱紧紧握着意欢的手道:“我很高兴你能为自己打算,更感动于你不愿伤了我们的情谊。妹妹,如今你我平起平坐,你比我更有家世。我问妹妹一句,妹妹当真要争一争皇后之位么?”
意欢游移不决,似乎极难开口。她到底是那个清冷出尘的女子,并不将名位放在眼中,真要为此与姐妹争斗,她是不愿的。
许久,意欢摇了摇头,郑重开口:“我虽能去争,但真要去做,实在难以下这个决心。与皇上并肩而立,我不是没有想过。可到底,并肩成双,这样的事只对我有意义,皇上他……如果我只是个嫔妃,便会感激于皇上的恩宠。若我成了他的妻子,只怕会生出妄念,到最后,或许连这一丝情分也不能保留。我不能因这些身外之物,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。”
青樱默默良久,她与皇帝,何尝不是如此?前世想做皇后,原本只是想陪着他,可为什么,最终却潦草收场,反不如做妃嫔时情意深厚。意欢怕自己会变,可变的不止她们这些女人,更是那个让她们面目全非的人。
青樱忽然生出一丝不公来,凭什么从头至尾,都是这个男人来左右她们的命运?他需要柔媚的妃嫔时、他需要端庄的皇后时,她们就该为此改变,却忘了彼此相许时,看中的分明是她们原本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