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即便是国母,但也没有为她去扰了太后和皇帝的理。一则太后是长辈,二则不能耽误了皇帝上朝,青樱不去请他们也是应尽之礼。而舒妃和慎妃入宫多年,位分又高,有她们侍疾也不算委屈了皇后。
和敬公主闻言便歉疚道:“是儿臣的不是。贞娘娘安排周全,儿臣再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青樱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,安抚道:“皇后娘娘病着,公主更要保重自身,以免娘娘担心啊。本宫已请了为娘娘诊脉的陈院判来,公主与我一同去看看吧。”
和敬公主听得“陈院判”三字,已知是素日为皇帝看诊的那个,忙不迭地往外走去。
青樱不以为忤,向莲心道:“和敬公主也是着急了,你是皇后娘娘身边最贴心的,还是在这里伺候着吧。”
说罢领着二妃从寝殿出来,安排二人到侧殿去歇一歇。
到和敬公主跟前,陈院判仍是昨夜里那番话。和敬公主听了忍不住流泪,忙拿帕子挡着脸,不愿失了身份。
陈院判道:“皇后娘娘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了,喝下去这些药,也不过是维持一线灯火。若要清醒过来,还需施针,但这也是万不得已之法。”
和敬公主又急又怒道:“陈院判乃太医院之首,难道也不能救得皇额娘一命吗!你素日为皇阿玛看诊,必是得皇阿玛信任的,倘若知道你这般无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却是哽咽住了,便不好再说,别过脸去垂泪不已。
青樱亦是忧心忡忡,走到她身边道:“公主,本宫已遣人去慈宁宫了,只是自入冬后,太后的身子也不好,现下只怕是还未起身。皇上又一早去上朝了,派去的人都说此刻正在议政,本宫也不敢去打扰了。”
和敬公主自是不敢去闹到金銮殿上的,便是她敢去,以皇帝对皇后的厌恶,只怕也不愿来见她最后一面,徒增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