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被这句话气得胸口起伏不休,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:“你、你!你这个毒妇!我的永琮何曾惹了你!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襁褓稚子下此毒手!你明知道、明知道我盼了多久啊!”
高曦月一双杏眼弯弯,如纯真少女,说出的话也带着轻快:“我怎么不知道?你想要嫡子,我就拼了命帮你打理宫务,为的不就是你的肚子吗!怎么样?又生下一个嫡子,你很得意吧?”
皇后心中酸楚,道:“是啊,你这样帮我,可又为什么——”
说到此处,皇后骤然停住了,仿佛想起了久远的记忆,也不似方才理直气壮了。
高曦月呵呵笑了:“你想起来了啊。你说为什么?你害的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,难道还想子孙满堂么。你的孩子一个个离你而去,就是因为你这个做额娘的狠毒。你害了旁人,这些都报在他们身上。你瞧,老天都看不下去,特意降了一场痘疫,就是要收走你的九阿哥。”
“ 你胡说!”皇后骤然拔高了声音,“永琮得天花是被你害的!你还想赖给谁?你这样狠毒的人,活该没有孩子!”
高曦月浑不在意:“是啊,没有孩子,自然就不担心做了什么坏事,报应在孩子身上了。纵然是我将带有天花痘毒的衣物带给了春娘,但你也逃不了干系!”
她一双眼微微眯着,将皇后从上到下看了个遍,那阴恻恻的眼神让皇后不由打了个冷战,气势上便软了几分。
“呵——你还记得春娘吧,她的儿子得了天花,做母亲的,岂有不着急的?所以她四处托人带银子回家。但你,皇后,你的长春宫是头一个禁严的,你对宫人又那么刻薄——你克扣了她们多少份例,自己都不记得了吧。”
“不!她们在宫中能有多少花用!我不过是、不过是为了节俭,你哪里懂得,本宫是皇后,自该以身作则!”
高曦月只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:“随你怎么安慰自己吧。宫里没人敢帮她带银子,只有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