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过新妆,皇帝如约而至。见桌上尽是他素日里爱吃的菜,更有一壶好酒做配,只觉得这几日的烦恼可以暂放一放了。
青樱如往常般服侍皇帝用了些菜,将壶中香甜的酒斟在杯中,道:“这是济南当地人用趵突泉的泉水酿的酒,臣妾尝了,果然清冽远胜凡酒,因此奉与皇上一品。”
皇帝闻着酒香,也颇有兴致:“朕也尝过当地官员所奉的趵突泉酒,怎么却觉得贞贵妃这里的,比他们进献的更为香甜。”
青樱笑道:“白日里不宜饮太烈的酒,臣妾便在酒中浸了玉兰花苞。既可稍减酒意,又可增其香味。”
皇帝点点头,细细品了,确实柔和清香:“贞贵妃有心了。这几日朕顾着前朝之事少往你这里来,是冷落你了。”
青樱微微笑着,一如既往地柔顺:“皇上心烦,臣妾不能在前朝事上分忧,只能做这些微末功夫,希望皇上能稍稍开怀。”
说罢忧心道:“皇上瘦了,定是这些日子烦恼的缘故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:“皇额娘和皇后见了朕必定要问许嫁科尔沁一事,便是到令贵人那里,她也总明里暗里地劝朕,实在是没个清净。想要与你分说一二,又不得空来了。”
青樱心中一动,却生生按捺住了那份急切,只是温婉道:“皇上还是不要与臣妾说了,臣妾没有女儿,总不能体会太后和皇后的心。所能想的,也只是科尔沁部骄纵不驯,令皇上烦心。”
皇帝听了倒有几分讶异:“你这话倒新奇。旁人都劝朕或嫁璟瑟、或嫁恒媞,唯有你说科尔沁部的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