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蘅拧眉沉思道:“主儿的猜测也有道理,往日咱们总想着金贵人不安分,可她毕竟才解了禁足,婉嫔又是个不得宠的,哪有人手呢。倒是皇后和舒妃娘娘前后脚有孕,九阿哥早产体弱,舒妃娘娘的阿哥却能足月生产。若说皇后因此心中不平,也说得通。”
但青樱还是觉得有些不对,眼下皇帝为着国事烦心,宫中不安稳,她这个皇后也讨不了好。皇后刚得了贤名,该分外爱惜才是。
云蕙道:“这话刚传到奴婢耳中,想来舒妃娘娘还不知道呢。”
青樱品了口茶,略想了想:“你寻个机会去知会进忠一声,皇上忙着前朝的事,后宫的事却不能瞒着他。储秀宫那里,也递个消息去,无论是谁来者不善,有个防备总是好的。”
意欢生性孤傲,听了虽会生气,但有瓜尔佳夫人在,也能帮着她想个对策。
过了两日,进忠匆匆到永寿宫来请青樱,说是皇帝生了大气,请她去劝一劝。
青樱听了进忠的话音儿,知道是宫中流言一事,当即也不敢耽搁,换了一身素简的打扮往养心殿去。
到了养心殿,宫人们一溜儿站在廊下,个个愁容满面,见到青樱进来,好似见了救星一般,连忙迎上来,簇拥着她入了暖阁。
气头已经过了,皇帝歪在榻上,见青樱过来也不理人,反闭上了眼。青樱也不知从何说起,只静静坐在一旁。
过了会儿,皇帝先按捺不住道:“贞贵妃是来劝朕消气的?”
青樱故意道:“哪里,皇上生气,臣妾也气得很。”
“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!”皇帝冷笑道,“京中百姓艰难,他们在宫里衣食无忧,闲得嚼起疯话来了!舒妃怀着朕的孩子,他不祥,那朕呢?尽都是些忤逆犯上之徒!”
青樱附和道:“皇上说的对,臣妾方才听进忠说起,也是气愤不已。皇上这些日子所思所虑,皆是如何解决旱情,臣妾帮不上什么忙,只能约束好宫人,安安分分地等待皇上召见。谁知竟有这样悖乱的,好好的竟说起皇嗣的不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