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禀皇上,皇后娘娘胎气大动,再保胎已是无用。微臣与诸位太医同拟了催产方子,待娘娘喝下,相信很快便会有动静了。”
皇帝应了一声,焦灼地看着殿里殿外进进出出的宫女,心也静不下来。
慧贵妃见状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生产还要好一会儿呢,天气寒冷,皇上还是移驾侧殿吧。”
青樱也劝道:“是啊,生产时最忌分心,皇后娘娘若是知道您站在院里吹冷风,还如何安心生产呢?”
皇帝这才挪步,却是一直望向皇后所处的产房,仿佛真是一个担心妻子的好丈夫。
慧贵妃服侍着皇帝在偏殿坐下,青樱看着她殷勤为皇帝捧茶,心中了然,慧贵妃待皇后之心,果然是不如往日了。
青樱留意到窗外一个黑影停在那里,向雪蘅使了个眼色。谁知雪蘅再进来时,身后却跟了个身量高挑的女孩子。那女孩子一进来便往皇帝膝上扑去,竟然是三公主。
“皇阿玛、皇阿玛!璟瑟好害怕,皇额娘会不会……”
三公主脸冻得红红的,犹挂着几道泪痕,瞧着可怜极了。青樱一摸她的手,也是冰凉,不知在廊下站了多久。雪蘅机灵,拿着自己的细棉帕子小心吸着三公主脸上的泪,不敢用力伤了她的皮肤。
皇帝见了女儿的可怜模样,不由大怒,“满宫的奴才都是死的不成!竟任由公主在外头站着!”
慧贵妃连忙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正生产呢,可不能说‘死’字。”
三公主闻言泪涌得更凶了,牵着皇帝的衣袖哭道:“皇额娘她……皇额娘疼得厉害,儿臣好害怕——”
在皇后宫里,青樱也不好说什么,只将自己的手炉塞在三公主怀里,轻轻拭着她脸上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