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八月,万寿节这日,先生放了永珣一天假。从昨晚回到永寿宫起,他便将自己备给皇帝的生辰礼看了又看,生怕不够周全。
青樱见状便笑道:“永珣,你年纪还小,无论送什么,你皇阿玛都会笑纳的。”
永珣一本正经道:“儿子虽才刚进学,但这字是练了许久的,儿子想让皇阿玛看了高兴。”
父子天性如此,青樱便不再劝他,过去打开那幅精心装裱的字,是永珣选了许久的祝寿诗。笔力虽虚浮,但框架匀称,也算能过眼。
“永珣写得很好,你皇阿玛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永珣这才有了笑模样,轻轻靠在青樱身上,道:“额娘帮我带着字好不好?我怕给三哥见了他不高兴。”
青樱闻言蹙眉道:“三阿哥为何会不高兴?”
永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“先生夸我的字比他好,他就总不高兴。”
三阿哥的字是不怎么样,前些年还受过皇上的训斥,不想大了几岁也没有长进。
“他不高兴是为着自己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永珣摇摇头,“儿子知道。但三哥每次不高兴,皇阿玛都会训斥他。今日是皇阿玛的生辰,我不想让皇阿玛生气,也不想让三哥挨骂。”
青樱想了想,永珣的意思应该是说,三阿哥因功课不好而沮丧,皇帝却少有安慰,多是训斥。孩子能够孝顺父母、爱护手足是好事,青樱也不欲阻拦他与旁的皇子亲近。
于是笑着应了,“好,额娘就帮你收着,等宫宴上你亲自献给你皇阿玛。”
永珣便也高兴了,笑嘻嘻地腻在青樱身边,逗着永琛玩儿。
万寿节皇帝有忙不完的事,白日里接见使臣,宴请宗室大臣,接受万民恭贺。到了晚间才有时间与后宫妃嫔一同庆贺。
这次的家宴是皇后一手操办,为讨皇上欢心,不仅命人仿作去岁令贵人之舞,更着意添了许多新奇花样,连宫外的杂耍都请了进来。
青樱亦是精心打扮,今日难得严妆,画的是皇帝最爱的柳叶细眉,脸上用上好的胭脂拍开,再敷上细腻白皙的香粉,作飞霞妆。头戴点翠嵌珠钿子,耳上一对赤金宝石珍珠宫灯耳坠是皇帝从前赏的,上头拇指大小的红宝石随着动作漾出夺目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