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樱也不欲在这些小事上为难他，很快便叫了他进来。

秦立到了跟前，先打了个千儿，口称“贞妃娘娘吉祥”。

青樱叫了起，雪蘅便问道：“秦公公说有事要禀告我们主儿，不知所为何事？”

秦立笑眯眯的，浑然看不出往日的刻薄嘴脸，“回贞妃娘娘，小选在即，奴才便想来问一问您的意思，也好吩咐底下的人。”

青樱品了口茶，问道：“从前小选时都是什么规矩？”

“回娘娘，是由内务府佐领将旗下适龄的包衣女子登记造册，选其中相貌端正、举止得体者，在宫中学三日的规矩，为的是考教言行，择优者入宫伺候。”

“嗯。”青樱颔首，“今年便还按这个规矩，秦公公是老练的人，不必本宫多吩咐吧。”

秦立陪着笑道：“娘娘抬举了，奴才只懂听吩咐就是了。只是今年放出去了许多宫女，不知年龄上可要放宽些？”

青樱依旧含着笑，“选人是为了什么，秦公公可知晓？”

秦立虽不解其意，还是答道：“自然是为了伺候主子。”

“那就是了，若缺伺候的人，便可以多选，若不缺，多选是何用呢？”

秦立便为难道：“这……奴才也不知是否缺人啊。”

青樱并不理会，径自端起茶盏饮了一口。

雪蘅柳眉倒竖，“秦公公打量着蒙咱们呢！您是内务府的总管太监，哪个宫里缺人、缺几人，您会不知晓？若传到了皇上耳中，这可是您的失职啊！”

秦立也不慌乱，恍然大悟道：“哎哟，都是奴才的不是。奴才忘了各宫都报过了缺少的人手，回头奴才就给娘娘送来。”

青樱道：“秦公公给本宫送来，是要问本宫如何给各宫增添人手么。本宫记得这似乎是皇后娘娘的事吧。秦公公自己分不清主子不要紧，本宫可不想落得一个越俎代庖之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