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的小儿抱久了生了一层薄汗，青樱拿了帕子擦去，轻轻打着扇子。永琛的小嘴吧咂了两下又酣然睡去。

“可是娴妃伴驾？”

雪蘅轻声道：“是呢。李玉这几日不愿跟奴婢说话了，奴婢还是问了进忠才知道，皇上有意让娴妃协理六宫呢。”

她又冷笑道：“奴婢看李玉是忘了主儿的恩情了，眼见娴妃得宠，也轻狂起来了。素日看他连伺候皇上都不上心，只怕将娴妃当成自己的主子了。”

李玉因何对如懿忠心，青樱心中清楚却不愿多说，只是道：“他既然不给咱们面子，日后也不必打点他了。本宫看进忠是个可用的，若是能扶持起来，便帮他一把。”

这些年进忠频频向永寿宫示好，青樱也不是个心胸狭隘的——他不过是忠人之事罢了，若用好了，不比李玉差。

雪蘅应声下去了，青樱转念又想起惢心来。她总有二十三四了，很快便可以出宫嫁人了，不知如懿到时候能否想得起来，是该寻机会问一问惢心。

这夜请安时，如懿忙着在九洲清晏伺候笔墨，向皇后告了假。

青樱却见皇后似乎有些不悦，又看令贵人也是恹恹的，心知如懿这次只怕将皇后得罪狠了。

皇后打量了众人一番，不知在盘算什么。但慧贵妃不在跟前，没人主动为她分忧，令贵人位分又低，是难成事了。

憋了许久，皇后总算开口，“午后本宫恍惚听着有小戏子们唱戏的声音，听说是娴妃陪着皇上。皇上任性，娴妃也该劝阻一二，愉嫔，你说呢？”

海兰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，含笑道：“皇上的性子娘娘也知道，娴妃姐姐既然侍奉在侧，不随着皇上心意就罢了，难道还要违拗不成？”

皇后脸色有些不好，令贵人便道：“娘娘不过是问一句，愉嫔姐姐何苦这样大的脾气？”

海兰斜睨了令贵人一眼，冷然道：“本宫当是谁呢，原来是令贵人啊。皇后娘娘仁慈，你也该懂些规矩，本宫与娘娘说话，是你能插嘴的么。”

海兰甚少这般疾言厉色，连青樱也不由侧目，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，才叫海兰忽然性情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