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樱道:“她几次三番提及,谁看不出有鬼。先说慧贵妃无孕蹊跷,再说起娴妃的镯子,她本就因娴妃突然换了手镯而心慌,本宫这样说,她自然会猜测本宫是不是知晓了什么。”
皇后向来沉不住气,许多事做了便做了,可她偏偏反复提及,生怕旁人想不到,连慧贵妃都不如。
雪蘅道:“可惜咱们手里没有证据。”
青樱摇摇头,“本宫又不是要定她的罪,不用证据确凿——那是娴妃的事。”
“主儿说的是,咱们只看着她们斗就是了,主儿有五阿哥,还有您腹中这个,无论谁伤了,您都能稳坐钓鱼台。”
青樱嗤笑一声,“若不是皇后和慧贵妃还有用处,本宫哪管她们的死活。娴妃久得皇上眷顾,情之一字最难把握,本宫可不能让她再得皇上怜惜。”
雪蘅道:“如今娴妃的谋划皇后也算知晓一二了,她能不能得意,不还要看主儿的脸色吗。”
青樱淡淡道:“我与她到底同出一家,面上只能和、不能斗。但无论是她赢,还是皇后赢,都会破坏如今的安宁,本宫就索性让她们的算盘都落空吧。”
皇后的安逸日子过久了,只怕把从前自己做过的事都忘了,青樱得提醒她,要让她知道,她不争是不行的。
眼看大阿哥就要娶妻了,皇后真心扶持起他来,可他到底不是嫡子,所以会被皇帝轻易抛弃。
到时候皇后就会明白,皇帝最在意的,还是嫡子,而不是一个不尴不尬的“半个嫡子”。
她不能把大阿哥当作后半生的指望,富察氏一族也不会允许,他们会逼着她再生一个嫡子。
皇后会意识到这些年的平和都是一场错觉,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调养好身子,等着从她身上得到一个嫡子。
嫡子、嫡子!
被这个身份困住的,何止皇后啊!
青樱只觉心神大动,莫名的慌乱和无力淹没了她,仿佛又回到了前世,她们母子被皇帝拿来与皇后和二阿哥反复对比,字字句句都是直刺心底的不如人。
死了的人那样难以战胜,即便用尽全力,也无法撼动她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