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樱温和化解道:“娘娘是后宫之主,臣妾又常向她请教如何养育孩儿,一来二去便也有了几句话说。但若说起来,臣妾还是跟皇上最要好——臣妾哪日不带着永珣向皇上请安呢?”
这话是真的,即便是表面文章,青樱也要做到最好,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,只不过十日里,皇帝有五日是只见孩子的,又有五日是母子都不想见的。
皇帝闻言便有些心虚,笑道:“你对朕的心意,朕都看在眼中。正好库房里有一件并蒂莲花翡翠步摇很衬你,朕明日便让李玉送来。”
青樱手指绕着一缕青丝打转,忍不住笑道:“难得见皇上理亏的样子,一件步摇便想打发臣妾吗?”
皇帝无奈道:“那么你想如何?过几日江南进贡衣料来,朕让你先挑,可好?”
夏夜炎热,青樱悄悄离皇帝炽热的身体远了些,“臣妾可不敢越过皇上的心尖尖儿去,还是罢了。”
皇帝好笑道:“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歪话?朕问你,谁是朕的心尖尖儿?”
青樱翻过身去,留一个背影给他,“皇上心里想的是谁,自然就是谁了。”
皇帝手臂一紧,便将人又困在怀中,捏着她的鼻子道:“朕若说想的是你呢?你这个促狭鬼,朕私下赏你的还少吗,又来说这些胡话。”
青樱忽然安静下来,环着皇帝的臂膀,轻声道:“臣妾只想让皇上多陪陪自己……皇上没来的这些日子,臣妾守着永珣,就仿佛皇上在身边了。”
她渐渐有些哽咽,“可臣妾真的很羡慕娴妃姐姐能得皇上如此偏爱,臣妾不敢奢望如娴妃姐姐般得宠,只期盼皇上不要忘了臣妾。”
青樱说得凄婉,皇帝亦为之动容,许诺道:“你放心,朕不会忘了你的。朕会长长久久地陪着你、陪着咱们的永珣。”
爱妾的仰慕,皇帝是很乐意见到的。那夜互诉衷肠后,皇帝果然常常召幸青樱。
这日在九洲清晏,青樱陪着皇帝品鉴画作,皇帝盖上最后一个印章,满意地撂下印,接过李玉递来的手巾擦手。
青樱将案上散落的笔和印章收好,等画上的印泥干了后小心卷起,与皇帝最常看的字画放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