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便抚掌道:“你是看上了这瓶子,才这样捧着朕吧。”
青樱掩面道:“臣妾哪会这般,永寿宫里皇上赏的都摆满了,臣妾不过是想讨皇上一笑罢了。”
二人说着,阿箬又进来奉茶,果然换了一盏老君眉,恭恭敬敬放在青樱面前。
青樱却道:“皇上瞧,阿箬心也太实了,臣妾不过随口一说罢了。”
皇帝看着二人,而后自顾自地动笔画一幅凌霄图,“明明是你自己促狭爱捉弄人,倒成了阿箬的不是了,朕可不断这案子。”
阿箬微有羞涩之意,青樱只做吃醋状,硬拉过皇帝的手,痴缠道:“皇上一见阿箬就不疼臣妾了,想来是阿箬日日在皇上身边的缘故,赶明儿臣妾也在养心殿伺候,皇上就疼臣妾了。”
皇帝指着她又是无奈又是笑,叫过阿箬道:“你别伺候朕了,干脆跟着贞嫔走吧,看她还说不说得出这样的话。”
一番话吓得阿箬连忙跪下道:“皇上别赶奴婢走,奴婢愿一辈子伺候皇上!”
青樱没再说话,与皇帝相视而笑,只见他亲手扶起阿箬,柔声道:“你倒是个忠心的,朕不过与贞嫔玩笑罢了,你伺候得精心,朕也不舍得把你给了旁人。”
阿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少女怀春,站在皇帝身边如一株嫩芽,看向青樱的眼神颇有些得意。
但皇帝也没忘了青樱,叫了李玉开库房给青樱选首饰,青樱跟着李玉退下,留二人独处。
这夜宿在养心殿时,皇帝特意吩咐了阿箬伺候青樱。
青樱自生育后,打扮华丽了许多,虽仍是淡雅的风格,但用的皆是珍品。
单说点缀的珠花,都是用金线穿宝石珠子做的,更不必说方才皇帝大手一挥,赏赐的金累丝镶宝石楼阁簪了。
阿箬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些奇珍异宝,青樱也明白皇帝的用意。
她与阿箬曾是一样的人,如今一个是有子有宠的主位娘娘,一个却是御前宫女,其中滋味,不可谓不心酸。
只这一点小小的嫉妒之心,就足以分化慧妃和阿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