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蘅接过那香囊一看,绣的是松柏长青,树干用虎眼石点缀,只有松树上缀的珠子还没选好颜色。
当即便笑道:“从前奴婢在阿箬手里见过这样的绣法,奴婢还说用宝石珠子绣花也太精巧了,原来竟是小主的手艺。”
青樱心中一动,“你怎么见过?”
雪蘅想了想道:“是一叠帕子,都是缀了宝石珠子的,还有层层叠叠的花瓣,阿箬说我们几个不起眼,拿出去换银子也不会丢了延禧宫的脸。小主不知道那些夹带东西的太监多黑,那帕子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,跟宫里小主们用的也不差了,他们却张口就要分一半的利。”
青樱便淡淡笑道:“那是我绣的,娴妃那时候不得宠,内务府常常刁难,总是缺衣少食的,我便做些绣活儿拿出去换钱。说来还是见慧妃的帕子是这样绣的,她用的宝石珠子更好些,那叫一个鲜亮。”
雪蘅脸上颇有感怀,“原来奴婢那时就受了小主的恩惠了,本以为是娴妃的帕子,却不想是小主费心做的,也是,娴妃一向不肯用这些的。”
“都为了延禧宫罢了,就如现在,我虽做了皇上的嫔妃,可仍是乌拉那拉府出身,仍住在延禧宫,嘉贵人若是指使阿箬做了什么有伤延禧宫的事,咱们也讨不了好。”
雪蘅却道:“嘉贵人?宫里都说嘉贵人是个直心肠,应当不会吧?”
青樱冷笑道:“若真是个直心肠,就不会冒雨去救阿箬了,只怕是狼子野心也未可知。”
雪蘅却想起一件事来,“奴婢之前去御膳房,却碰见嘉贵人身边的贞淑跟喂鱼虾的小太监说话,难道嘉贵人也想多吃鱼虾,生个伶俐皇子吗?”
青樱心中雪亮,嘴角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嘉贵人,可真是上进啊。”
玫贵人仗着腹中的皇嗣整日撒娇撒痴,见了慧妃也不安分,拿着贵子的话嘲讽她。
慧妃的阿玛正得皇帝看重,派去了河北巡视旱情,看在龙胎的份上也不敢多为难她,不过是言语奚落,却毫不意外地被玫贵人顶了回去。
玫贵人这般不积德,怀着身孕整日不适,不是头晕、便是恶心,又时常气闷没有胃口,近日更添了嘴角生疮的毛病。
这日青樱跟着如懿往永和宫探望,正碰见纯嫔也在,一众人说起玫贵人的症候。
她直叫苦,说总吃不下东西,夜里也睡不着,又斥责太医无用,治不好她的病。
太医却只说她的不适都是怀胎所致,纯嫔也跟着恭维,说她必定怀了男胎,这才体热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