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点点头便伏在绣架前认真绣着,青樱拉了惢心到院里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惢心,“拿着打点膳房吧,这几日大家都饿坏了,记得提些好克化的清粥,再给主子要两道小菜,应该是够了。”
惢心拿着银子为难,“浮翠,可这也……也太寒酸了。”
青樱叹了一声,“延禧宫这么多张嘴,咱们手里银钱又有限,能要来清粥就不错了。这顿饭花了银子,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“浮翠,我不是嫌饭菜不好,只是,咱们能吃白粥,主儿怎么能跟咱们吃一样的呢,只两个菜到底不像样子。”
纵然青樱知道惢心是一心为着如懿,也不免有些气,“你只想着主儿,却不想想咱们吗?两个月了,皇上都没有来,平日攒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,这还是我忙了多少个日夜换来的呢。这点银子换清粥能吃上几天,要是比着主儿素日的份例,怕是一顿都不够!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青樱负气走了,惢心到底没有固执己见,只是除了清粥外,还给如懿要来了一荤两素的三样菜。
如懿也不嫌少,端进去便吃了个精光,只有惢心得了几筷子的赏。
青樱不禁发愁,若不想出个法子,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
绕到后院,昔日皇帝赐下、费了大功夫从苏杭运来的绿梅,早已过了盛放的时候,只余褐色光秃的枝干,已是不合时宜了。
水仙也是不合时宜的花,但被青樱精心养在屋内,日日取了清凉的井水,以抵消越来越热的天气带来的影响,精心呵护了这么久,终于是开花了。
青樱取下挂在花间的衣裳,轻轻一嗅,清新的冷香便灌入鼻腔,闻之欲醉。
她坐在妆台前,打开尘封已久的妆奁,用泡了水仙花的水梳着头发,挽成一个小巧的两把头,簪几朵绢花,一点珠玉也无。
戴上一双嫣红的玛瑙耳坠,那耳坠子极小巧,远远看去,朦胧间两点红,愈发衬得面色白皙如玉。
脸上并未敷粉,只是细细描画柳眉,胭脂薄薄施在眼下,显出一双秋水潋滟的明眸,唇不点而红,正是天然之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