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里的夜总是这样孤寂难眠,依旧是日日举哀,只是少了一个高曦月,有她做前车之鉴,无人再敢生事。
青樱和阿箬就这样悄悄联系起了乌拉那拉氏留在宫里的人手。
姑母到底是皇后,把持后宫多年,不说遍地是人手,传个话还是不难的。
青樱就在一个宁静的夜里,悄然踏足了幽闭多年的景仁宫。
伺候宜修的秀儿见来的人是一个小小侍女有些错愕,但到底还是将她迎了进去。
绕过曾经粉彩饰金的影屏,院中的花木少了打理,花也不愿开了,只是寥寥几朵,到底也装饰不了这清冷荒凉的宫殿。
青樱就这样来到了宜修的面前,她仍端着昔日皇后的架子,不愿在自己这个侍女面前丢了颜面。
数十年不见,青樱想起儿时在她膝下时光眼中一热,连忙拜了下去,“奴婢拜见主子,主子万福金安。”
凤椅上的人目光锐利,打在青樱身上如刀子一般,“乌拉那拉氏到底是落寞了,连一个奴才也弹压不住,竟由得你这般胆大包天!”
青樱并不畏惧,甚至抬头看着上头苍老不堪的“皇后”,“主子怎知,不是我们主儿派奴婢来的呢?”
宜修冷哼一声,“青樱若来也该是亲自来拜见,绝不会派你这么个小丫头,走上前来,让哀家瞧瞧你长了怎么一张欺瞒主子、自作主张的脸。”
青樱依言起身, 走到那象征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座前去。
宜修用她老迈昏花的眼仔细端详,忽然笑道:“哀家记得你,当初还是哀家选了你这么个美人坯子给青樱做陪嫁,一别数年,倒是出落得愈发好了,也难怪生了二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