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生

青樱端着金盆往外走,心中知晓,这是为先帝举哀时,富察氏劳累过度晕倒的时候。

阿箬这样高兴,是以为青福晋将要得封宫嫔,自以为最差也会是贵妃。却不知她没有这样好的运道,这一生的苦难也还在后头。

走得远了,阿箬的话也成了模糊的呓语。惢心来给她们安排了差事,青樱一面绣着帕子一面思索,如今尚在国丧,潜邸旧妃还未得册封,一时间人心浮动,却都不敢露在面上。

旁人不知,青樱却是经历过一遭的人,只怕明日高氏一族抬旗之事便人尽皆知了,到时不免又是一场风波,这时被她压了一头,日后也得不了安宁。

青樱这样想着,心中愈发着急,皇帝一旦下旨,一切成了定数就再难更改。

若还如前世一般,高曦月仍旧封了贵妃,再将海兰要到她宫中,海兰岂不是还要受那些搓磨?

忍是无用的,从前她事事隐忍退让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屈辱,她再不屑那个男人,不可否认的是,只有皇帝才能为她和她在乎的人带来荣耀。

帝王的宠爱或许虚无缥缈,但能带来权力,在这宫里,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。

但青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且她冷眼看了多日,并不觉得屋里的那位青福晋与自己相同——她自认为对皇帝是没有那样多的真心的,因此那位也是指望不上的,终究还得自己想个法子。

院里一阵摔打声音传来,青樱从窗子里看去,是阿箬摔着门帘子从屋里出来,脸拉得老长,不用想便知是又说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受了训斥。

青樱看着阿箬又委屈又气的样子,不由计上心来,掀了帘子迎上去道:“阿箬姐姐。”

阿箬听得她叫自己,住了脚步看过来,只见她一张脸笑盈盈的,愈发觉得刺眼,想起主子方才的教训,恶狠狠地说了句:“你也笑得出来!”

青樱并不恼,拉过她往屋里坐,替她倒了杯茶,“姐姐何必生气,你对主子的真心,咱们都看在眼里,只是眼下不宜张扬,我知道姐姐是为主子高兴才一时忘了这些。”

阿箬噙了口茶,听着这话稍觉舒服些,慢悠悠道:“你知道算什么,得主子知道才行。”

青樱笑道:“做奴婢的,心意原不必都告诉主子,只要主子好,就够了,姐姐说是不是?只是现在高兴也确实早了些,不说主子娘娘,现放着月福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