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明白!谨遵大人之命!” 冯绩面露喜色,连连应承。
就在这时,蒋瓛怀中一直沉寂的血契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悸动!那感觉并非针对冯绩本人,而是隐隐指向他腰间悬挂的一个看似普通的锦囊!悸动一闪而逝,若非蒋瓛对血契的感应已日益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红晶碎片!果然在他身上!
蒋瓛心如明镜,却丝毫不动声色,只是对钟六吩咐道:“给冯大人安排个歇息的地方,弄些吃食。”
“谢大人!” 冯绩再次躬身,在钟六的引领下,退出了石屋。
石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玄玑子微弱的呼吸和蒋瓛自己沉稳的心跳。他走到门口,看着冯绩略显佝偻却步伐坚定的背影消失在残垣之后,目光幽深如古井。
一条从宦海浮沉中侥幸逃出的“忠臣”,带着可疑的铜牌,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的东行路上,主动提供了指向南京的“希望”,并且身上隐藏着能与血契产生微弱共鸣的邪物碎片……
是巧合?还是精心安排的“投诚”?
蒋瓛轻轻抚摸着怀中微微发热、似乎因为刚才的微弱共鸣而略显“活跃”的血契。
“也好。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冷冽,“是人是鬼,路上自见分晓。你若真是‘暗线’,或许……还能为我所用,引出更大的‘鱼’。”
他转身回到玄玑子身边,再次握住那块依旧在微微发烫、闪烁示警的玉牌。北疆的危机,眼前的诡局,东南的迷雾……千头万绪,如同沉重的锁链,缠绕而来。
但无论如何,东行的脚步,不会因任何人的出现而停止。
鹰嘴岩上,短暂的休整即将结束。一支混杂了边军残部、重伤道士、神秘文官的队伍,即将在蒋瓛的带领下,踏上那条注定充满背叛、阴谋与血腥的东行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