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通过血契捕捉更多信息,但那共鸣极其遥远且模糊,除了大致方向和那种令人不快的特质,无法获得更多。而持续感应这种遥远共鸣,消耗的精神力却相当可观,蒋瓛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立刻停止了感应。
“东南方……” 他眉头紧锁。那个方向,似乎是通往南京、凤阳的路径。规划中,“影月”祭司的下一个大目标,可能就是南京或凤阳!难道这共鸣,指向的是正在活动的信徒核心力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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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到石屋,钟六已安排了轮休,大部分残兵裹着破烂的毯子或衣服,蜷缩在角落里沉沉睡去,鼾声此起彼伏,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。只有两个哨兵强打精神,守在隘口和崖边。
蒋瓛在玄玑子身旁盘膝坐下。他需要尝试与这位昏迷的道长建立联系,至少,要弄清楚他玉牌的秘密和“山河锁”的详情。
他再次将心神沉入血契,这一次,目标明确地指向玄玑子手中的玉牌。暗红星云的能量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,化作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细线,缓缓探向玉牌。
当血契能量触碰到玉牌的瞬间——
嗡!
玉牌上的淡金色毫光骤然亮起!并非攻击,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回应与交融!蒋瓛的血契能量(经过转化的归墟之力?刘伯温的执念之力?)与玉牌中蕴含的“镇渊”之力(纯净刚烈的地脉正气?),这两种属性截然不同、甚至隐隐对立的力量,此刻却并未激烈冲突,反而在接触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、稳定的平衡,仿佛阴阳两极,相互吸引又相互制衡。
紧接着,一段更加清晰、更加有序的信息流,顺着这能量连接,流入蒋瓛的意识!
这不是杂乱的信息碎片,而是一段被封存在玉牌核心的、玄玑子预设的“神念留影”!
画面中,玄玑子的虚影(比现在看起来年轻些许,神色凝重)显现,开口说话,声音直接在蒋瓛心神中响起:
“后来者,若能引动玉牌禁制,非我镇渊一脉传人,便是持‘逆鳞’或‘薪火’信物之人。无论哪种,皆为我道同志。”
“北疆‘黑水眼’已被贫道以‘山河锁’秘术暂时封镇。此术借山河地脉之力,强行缝合空间裂痕,然归墟侵蚀之性顽固,此封印仅能维持四十九日。时日一过,地脉反噬加剧,封印必破,届时邪气喷涌将倍于先前!”
“玉牌乃封印枢机,亦为监控之眼。持之靠近封印千里之内,可感应其稳固程度。若见玉牌光华急剧闪烁或转黯,便是封印松动之兆。”
“贫道神魂受损,陷入沉眠,乃发动秘术之代价。寻常医药无用,需以至阳至纯之地脉灵气温养,或寻得‘源火’之息、‘薪炎’传承者,方有一线唤醒之机。若不可得,待贫道残魂自然消散,玉牌亦将碎裂,封印……恐提前崩解。”
“吾师守寂,镇守‘镇渊祭坛’已近甲子,祭坛之力近年亦显衰减,恐有变故。后来者若有余力,当往察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