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春刀出鞘,刀身之上,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、流动的暗红色光晕,那是血契能量附着的结果!
刀光如匹练,冰冷而无情!
噗!噗!噗!
冲在最前面的三头似人非人、浑身长满黑色角质、爪子锋利的怪物,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!黑血喷溅,尸体倒地抽搐。
这突如其来的援手和凌厉的斩杀,让战场为之一静!
残兵们惊愕地看向这个如同鬼魅般出现、一刀斩杀三怪的身影。只见来人衣衫褴褛,却难掩挺拔身姿,面容被污垢和胡茬掩盖,但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,锐利如鹰,沉静如渊,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腰刀,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吼!” 怪物们只是略微一顿,更加疯狂地扑向这个新出现的威胁。
蒋瓛脚步不停,刀随身走。血契能量加持下,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都远超平时,绣春刀仿佛活了过来,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致命,暗红刀光所过之处,肢体断裂,黑血横飞。他并不与怪物缠斗,而是游走在防线外围,如同最锋利的剃刀,将冲阵的怪物一层层削去。
但他能感觉到,每一次挥刀,每一次引导血契能量,那股冰冷都在加深对他身体的侵蚀,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在快速累积。这力量,是用他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!
“兄弟们都撑住!有高人相助!” 小六子反应最快,精神大振,高声呼喝。残兵们见状,士气一振,防线重新稳固。
片刻之间,冲来的数十怪物竟被蒋瓛一人斩杀近半!剩下的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,发出不甘的嘶吼,开始缓缓后退,最终消失在镇子的黑暗中。
河床边,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、怪物尸体和喘息不已的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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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瓛拄着刀,微微喘息,强行压下血契能量反噬带来的冰冷与眩晕感,暗红刀光缓缓敛去。他转过身,看向那一众惊疑不定、又带着感激与警惕的残兵。
目光最终落在被他们紧紧护在中间、昏迷不醒的玄玑子身上,以及他手中那块隐隐散发着微光的玉牌。
他知道,自己无法再隐藏了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没有亮出兵符或锦衣卫腰牌(那些可能在战斗中早已遗失),而是轻轻按在胸前——血契所在的位置。一股微弱的、带着血契特有冰冷波动的气息,被他刻意释放出来,遥遥指向玄玑子手中的玉牌。
然后,他看向那个似乎是小头目的年轻军士小六子,以及刚刚苏醒、挣扎着坐起的王把总,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:
“锦衣卫指挥使,蒋瓛。”
“告诉我,北疆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玄玑子道长……又为何在此?”
话音落下,残兵们瞬间哗然,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、震惊、以及一丝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希冀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众人复杂的表情。远处,被黑暗笼罩的镇子寂静无声,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。
但蒋瓛知道,更大的风暴,正在这死寂的荒野之外酝酿。而他与这些北疆残兵的相遇,或许正是那燎原薪火汇聚的……第一点星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