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——!!!
这一次,不再是无声的吞噬,而是惊天动地的爆炸!
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怒潮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!首当其冲的,便是那三只黑曜石守卫和涌上来的大量怪物!它们被这蕴含着精纯邪气却又极度不稳定的能量狂潮正面击中,身上的甲壳、骨刃、躯体,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,瞬间扭曲、熔化、崩解!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为了飞溅的残骸和更加浓郁的邪气,随即又被那爆炸的余波和尚未停止吞噬的血契再次卷入、撕碎、吸收!
整个石窟剧烈震动,顶部的岩石簌簌落下,仿佛随时都会坍塌!那由白骨围成的孵化池在能量冲击下彻底碎裂,粘稠的绿液四处飞溅,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。墙壁上枯萎的肉膜被彻底震成齑粉!
蒋瓛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余波狠狠掀飞,再次撞在墙壁上,只觉得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
蒋瓛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,口中满是血腥与尘土的味道。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与死寂。
石窟内,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、混合了邪气与尘埃的浑浊空气。那三只强大的黑曜石守卫和数十只怪物,已然消失无踪,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些焦黑的、正在缓缓消散的残迹。孵化池彻底被毁,墙壁光秃,只有地面上那些被腐蚀的坑洞和散落的碎石,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与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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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怀中的血契,不知何时已经飘落在他手边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它不再散发光芒,颜色也恢复成了最初的暗红,甚至显得有些……黯淡?但其上那些纹路,却仿佛饱经淬炼般,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复杂,隐隐流动着一种内敛的、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是这血契……在最后关头,吞噬了过于庞大的邪气,超出了负荷,引发了能量反冲,反而……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?
蒋瓛挣扎着坐起身,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,尤其是右臂和内脏,伤势极重。他尝试运转内力,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,内力流转晦涩不堪。
他苦笑着看了一眼那安静的血契。这东西,果然是一柄无法掌控的双刃剑。它能吞噬邪气,也能因吞噬过度而失控爆炸。方才若非运气好,恐怕他还没死在怪物手里,就先被这血契给炸死了。
此地不宜久留!方才的动静太大,必然已经惊动了整个“潜龙渊”巢穴!必须立刻离开!
他强忍着剧痛,用尚且能动的左手,捡起血契,贴身藏好。又拾起掉落在一旁的绣春刀,拄着刀,艰难地站起身。
环顾四周,入口处已经被坍塌的部分岩石堵塞,但并非完全封死,还有缝隙可以勉强通过。他必须趁着巢穴其他守卫被惊动、尚未完全合围之前,逃离这里。
他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,拄着刀,一步一瘸地向着入口缝隙挪去。每走一步,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势,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。
刚刚挪到缝隙处,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更加嘈杂、更加愤怒的嘶吼声和密集的脚步声!显然,巢穴的其他力量正在迅速向这里集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