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知罪!”刘伯温以头触地,不再辩解。他深知,此刻任何解释,在盛怒的皇帝听来,都可能是狡辩。
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,清晰可闻。
良久,朱元璋似乎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怒火,但眼神中的冰冷却丝毫未减。他缓缓坐回御座,目光扫过殿内狼藉,最终落在那碎裂的龙佩上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心痛与更深的后怕。
“今日之事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,却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,“所有人,都给朕烂在肚子里!若有半句泄露,诛九族!”
“臣等遵旨!”所有还能动弹的人,包括那些亲王,都慌忙匍匐在地,颤声应命。
“将此地……清理干净。”朱元璋挥了挥手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厌烦,“刘基,你……回去闭门思过。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出文华殿,亦不得再过问朝政!”
软禁!
虽然没有更严厉的处罚,但这道旨意,无疑是将刘伯温暂时逐出了权力的核心!
“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刘伯温再次叩首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他知道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皇帝在盛怒与惊惧之下,没有当场将他下狱,已是念及旧情与“救驾”之功。但信任的裂痕,已然深可见骨。
退出南书房,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,刘伯温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。
他赢了,铲除了陈观这颗毒瘤,证明了归墟渗透的存在。
但他也输了,失去了皇帝的信任,折损了地脉,暴露了己方的手段,甚至可能引发了皇帝对一切“非常”力量的更深忌惮。
回到文华殿,玄玑子与沈括立刻迎了上来,看到刘伯温苍白的脸色和沉重的神情,便已猜到了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