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哪一队？”另一人问。

“不必，目标明确，是回京。立刻禀报主上，‘鱼’已入网，身怀异宝，且宝似乎有损。”

两日后，深夜，北京城，文华殿。

墨羿与玄玑子风尘仆仆，终于抵达。两人皆是一脸疲惫，墨羿脸色更是苍白，内伤因连日奔波而有所反复。

刘伯温屏退左右，亲自关闭殿门。当他看到墨羿呈上的珊瑚宝匣，以及听到玄玑子关于泪珠出现裂痕、并在天津卫可能已暴露的汇报后，一向沉静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他小心地打开宝匣，那颗布满裂痕、光华却依旧纯净柔和的泪珠呈现在眼前。他指尖轻轻拂过裂痕，感受着其中挣扎的灵性与逸散的力量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辛苦了。”他看着墨羿苍白的面色和玄玑子眉宇间的倦意，沉声道，“碧波城一战，功在千秋。此珠能带回，已是大幸。”他合上宝匣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“裂痕之事，暂且压下，绝不可外传。至于天津卫的窥探……”

他目光锐利起来：“恐怕不是巧合。你们离京这些时日，京城亦不平静。”

他简要说了近日朝堂上针对他的暗流，以及朱元璋对“灵物”异常关注的态度。“陛下心神受玉青龙影响日深，如今对能‘安神’之物，执念颇重。若此时得知我们带回了鲛人泪珠，却是一件‘残次品’，恐生变故。姚广孝等人，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攻讦。”

“那该如何？”玄玑子忧心道，“泪珠需尽快温养，否则灵性溃散，前功尽弃。可京城之中，龙气虽盛，却刚猛霸道，与此珠水性相冲，何处寻得既安全又充满柔和灵气的温养之地？”

刘伯温沉吟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：“有一个地方，或可一试。”

“何处？”

“京西玉泉山。”刘伯温道，“玉泉山水乃天下名泉，其性至清至柔，蕴含灵韵。山上有前朝遗留的皇家别苑，如今虽荒废，但其地脉与泉水相连，灵气未绝。我可设法安排，将泪珠秘密送至玉泉山，借山水灵韵温养。只是……此地虽相对隐蔽，却也并非万全之地。”
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