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濂也感到棘手:“需得想个两全之法,既能斩断龙脉与那邪阵的联系,又能尽量平稳过渡,不至引起太大风波。”
刘伯温沉吟良久,目光渐渐坚定:“寻常斩龙之法,确有不妥。或许……可行‘疏导’与‘置换’之术。”
“疏导?置换?”铁冠道人来了兴趣,“怎么个搞法?”
“寻得龙脉核心与那邪阵阵眼,”刘伯温解释道,“先以手段疏导淤积的煞气与混乱财气,将其无害散入天地,或引入他处贫瘠之地,滋养一方。再以浩然之气或他处祥瑞之气,置换、净化被污染的龙脉本源,使其重归中正平和。最后,再斩断其与邪阵的勾连。如此,龙脉虽弱化,却不至瞬间崩溃,引发的动荡亦可控。”
此法听起来理想,但操作起来极为困难,需要对力量有极其精妙的掌控,且耗时耗力,对此刻状态不佳的刘伯温而言,挑战极大。
“此法甚好,但需精准找到阵眼与龙穴核心。”宋濂道,“我等初来乍到,如何寻找?”
刘伯温走到窗边,望着太原城中最为繁华、灯火通明的方向,那是各大商号银楼聚集之地。
“龙脉显化,必依附于人气最盛、财富流转最频之所。阵眼隐藏再深,也需借助地气节点。”他缓缓道,“明日,我们便去拜访一下这太原城……最富有,也或许是最‘痛苦’的人家。”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夜色,落在了那座笼罩在财富与诡异病痛阴影下的范家大宅。
而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太原城的另一个角落,一名风尘仆仆的锦衣卫密探,将一封写着“目标已抵太原”的密信,塞入了信鸽腿上的竹管。
信鸽扑棱着翅膀,融入夜空,飞向南方。
暗处的眼睛,并未完全摆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