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基……你今日斩的不是龙脉,是你自己的命!龙脉有灵,斩龙者……必遭天噬!我在地狱等你!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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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戛然而止,他气绝身亡,坠入渐渐平息的池水之中。
毛骧松了口气,挥挥手,示意锦衣卫上前清理现场。他走到刘伯温身边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:“先生神通,陛下闻之,必……”
他的话顿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,刘伯温依旧站在那里,背影挺拔如松,但借着月光,他能清晰地看到,刘伯温垂在身侧的右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最关键的是,在他那绯色官袍的袖口处,一点刺目的鲜红,正缓缓泅开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寒梅。
那是刚才强行引动百里外秦淮河水,承受龙脉崩毁反噬时,被他死死压下的内伤之血。
刘伯温没有回头,也没有去掩饰。他只是望着青乌子沉没的地方,望着那片重归清澈,却再无灵性的池水,淡淡道:
“毛指挥使,回京复命吧。此间事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下一处,该去黄山了。”
毛骧看着那抹刺眼的血红,眼神闪烁,最终躬身抱拳:“是。”
当夜,刘伯温于驿馆静坐调息,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。窗外万籁俱寂,唯有案头灯花偶尔噼啪作响。
忽然,一阵无名之风穿窗而入,灯焰猛地摇曳了几下。
风停时,一张薄如蝉翼、色作暗金的帛书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案头。
帛书上,只有四个以朱砂写就、铁画银钩的古篆——
九九归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