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信息出现和消失得极快,苏宇只是身体微微一震,眉头蹙起,任务数据流中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的异常波动,随即被他强行压下,任务继续平稳完成。
但林野通过连接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。事后在静默回廊中,苏宇心有余悸地描述了那段碎片。“那不是任务里的……是埋在我意识更深处的,被那个数据流里的某个东西……像钩子一样钩出来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是‘透镜’还是‘刻度’?”林野意念冰冷。
“不知道……但那个‘共鸣点’的设计非常精巧,如果不是我对这类碎片特别敏感,可能根本察觉不到。”苏宇沉吟,“他们在测试我意识深处信息的‘触发条件’和我的‘控制能力’……也可能,是想看看那段关于‘自愿锚点’的信息,会引发我们什么反应。”
“自愿锚点……为了屏障稳定……”林野咀嚼着这几个词,联想到自己左半身的“空洞”和锈蚀纹路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某些历史,恐怕比陈静给他们看的那些美化过的摘要,要黑暗和残酷得多。
他们没有将这次意外在正式报告中提及,只是按照规程,在任务后反馈中提到“短暂感受到轻微的数据流扰动,已顺利平复”。他们不知道“透镜”或“刻度”是否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,但对方也并未就此询问。
这次事件给他们敲响了警钟。试用期并非安全区,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考场,每一刻都可能存在隐藏的测试。
身份转变带来的另一重压力,则来自他们自身。
随着获取信息的增多,他们开始更清晰地认识到“守夜人”这个组织的庞大、复杂与内部的暗流涌动。不同部门之间的权限之争、研究方向的路线分歧、对“墙”和“锈蚀”本质认知的不同派系……这些信息虽然零碎且经过过滤,但已足够让他们明白,自己身处的环境远非铁板一块。周望、陈静、“透镜”、“刻度”,甚至未曾谋面的更高层,都可能代表着不同的利益和理念。
他们就像误入巨兽腹腔的小舟,必须时刻辨别水流的方向和胃壁的蠕动,以免被消化殆尽。
“我们得有自己的‘地图’。”林野在静默回廊中坚定地说,“不能只跟着他们给的路线走。周望希望我们成为‘桥梁’或‘启示’,‘透镜’他们想把我们变成更精密的探测仪,陈静可能只想我们安全可控……我们要在这些意图之间,找到我们自己的缝隙。”
“怎么找?”苏宇问。
“利用我们的连接,和我们刚刚获得的那一点点‘主动性’。”林野的意念凝聚起来,“在任务和训练中,除了完成要求,我们开始有意识地、更隐秘地收集信息——不是他们想给我们的,而是关于他们自身的信息。比如,不同任务模块的设计风格差异可能反映出背后不同的主导者;资源调配的细微变化可能意味着项目优先级的调整;甚至陈静、‘透镜’他们与我们交流时,语气、用词的微妙不同……”
“反向观测的延伸。”苏宇明白了,“但我们得更小心,现在盯着我们的眼睛更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