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年郎,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砚问道。
“我叫阿墨。”少年说道。
“阿墨,”沈砚说道,“这笛子邪性得很,你再拿着它,迟早会被里面的怨念反噬。不如把它当给我,我帮你寻找你师父的下落。”
阿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:“可是,师父说,只有一直吹这笛子,才能找到他。”
“你师父是怕你遇到危险,才这么说的。”沈砚说道,“黑莲组织的人很狡猾,他们不会轻易现身。只有我拿着这支笛子,才能引出他们。而且,我也在找这个组织,他们和我叔父的失踪有关。”
阿墨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,我相信你。这笛子,我当给你。但我有一个条件,如果你找到我师父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沈砚说道。
两人回到瑞宝阁,沈砚让伙计给阿墨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又端来一碗热姜汤。阿墨喝了姜汤,脸色稍微好了一些。
沈砚拿出当票,写下:“光绪二十七年,收噬魂笛一支,当主:阿墨,赎期:无,注:黑莲为记,怨念噬魂,引魂寻师。”
写完,他把当票递给阿墨,又拿出五十两银子:“这些钱你拿着,先找个地方住下来,好好照顾自己。我一有你师父的消息,就会立刻通知你。”
阿墨接过当票和银子,对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沈掌柜。您的大恩大德,我永世不忘。”
沈砚笑了笑:“不用客气。你先在这里住几天,等雨停了再走。外面不安全,尤其是你一个盲眼少年。”
阿墨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。
沈砚拿着噬魂笛,走进密室。密室里的阴寒之气因为噬魂笛的到来,变得更加浓郁,桃木梳、绣花鞋、摄魂镜都微微颤动,像是在害怕这噬魂笛的怨念。
他把噬魂笛放在桌子上,点燃三炷香,插在香炉里。然后,他拿出叔父的黑莲玉佩,放在噬魂笛旁边。当玉佩碰到噬魂笛的瞬间,噬魂笛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笛声,像是女子的尖叫,密室里的油灯剧烈晃动,差点熄灭。
沈砚皱了皱眉,拿起噬魂笛,放在嘴边,轻轻吹了一下。
笛声悠扬,带着一股凄婉的调子,瞬间传遍整个密室。随着笛声的响起,密室里的阴寒之气变得更加浓郁,桃木梳上的缠枝莲纹微微蠕动,绣花鞋里传来“哒哒哒”的走路声,摄魂镜的镜面变得光亮,映出苏婉娘的虚影。
更诡异的是,噬魂笛的笛身开始微微颤动,笛身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泣声,声音凄厉婉转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是谁在哭?”沈砚的声音平静,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哭泣声戛然而止。片刻后,一个女子的虚影从噬魂笛里飘了出来。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,长发披肩,脸色苍白如纸,眼睛里充满了哀怨和痛苦。她的身影虚幻透明,像是随时都会消散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藏在这笛子里面?”沈砚问道。
女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:“我叫莲心,是乾隆年间的一名绣女。我和一位书生相恋,可书生为了功名,抛弃了我,娶了吏部尚书的女儿。我悲愤交加,在绣房里上吊自尽,死后,我的骨头被一个道士拿走,制成了这支噬魂笛。”
“那个道士,就是清风道长的师父。”莲心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,“他说,我的怨念太强,留在世上会害人,不如制成笛子,用笛声超度我的亡魂。可没想到,这笛子反而成了害人的利器,被黑莲组织的人盯上了。”
“黑莲组织的人,为什么要抢这支笛子?”沈砚问道。
“因为这支笛子,能够唤醒阴货里的怨念,让阴货变得更加强大。”莲心说道,“黑莲组织一直在收集阴货,他们想要用阴货的怨念,打开冥界的大门,释放里面的厉鬼,掌控生死轮回。”
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打开冥界大门?掌控生死轮回?”
“没错。”莲心说道,“黑莲组织的首领,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,他靠着吸食阴货的怨念维持生命。他想要打开冥界大门,释放厉鬼,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,然后他就能趁机掌控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