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拿着绣花鞋,走进密室。密室里阴暗潮湿,弥漫着朱砂和檀香的味道。他打开一个木盒,将绣花鞋放了进去,然后在木盒上贴了一张黄符纸。刚贴好,就听见木盒里传来“哒哒哒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里面走路,又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沈砚心里一紧,连忙关上密室的门,加了一把锁。他知道,这只绣花鞋里的执念,比春桃的还要强烈,必须尽快找到另一只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回到内堂,对陈景明说道: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瑞宝阁,朝着城南的古玩市场走去。此时天已经大亮,估衣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可沈砚却觉得浑身不自在,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,那股甜腻的桂花香气,似乎一直萦绕在鼻尖,挥之不去。
陈景明走在前面,脚步匆匆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。沈砚跟在后面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发现,街上有一些人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。他心里暗叫不好,难道这绣花鞋的执念,已经影响到了其他人?
走到城南的古玩市场,这里更是人山人海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陈景明带着沈砚,穿过人群,来到一个角落。那里有一个老头,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一些古玩字画,正是卖绣花鞋给陈景明的那个老头。
老头看起来有七十多岁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眼神浑浊,像是没睡醒一样。他看见陈景明,愣了一下,然后又看向沈砚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老头,”陈景明走上前,语气有些激动,“你上次卖给我的那只绣花鞋,另一只呢?快拿出来!”
老头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没有了,真的没有了。那鞋子是我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,就只有一只。”
“古墓?”沈砚皱起眉头,“什么古墓?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就是城外的乱葬岗,那里有很多古墓。我上次去挖宝,就挖到了这只绣花鞋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砚盯着老头的眼睛,发现他在说谎。老头的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他,而且他的手指上,沾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,和绣花鞋上的血迹颜色很像。
“你在撒谎,”沈砚的声音冰冷,“那只绣花鞋上的血迹,很新鲜,不像是古墓里挖出来的。而且,你身上的气味,和绣花鞋上的腐臭味很像。说,另一只鞋子到底在哪里?”
老头被沈砚的气势吓到了,身体微微发抖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是个挖宝的,挖到什么就卖什么,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老头:“你最好说实话。那绣花鞋里的执念,已经开始害人了。如果你不说,下一个被害死的,可能就是你。”
老头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过了片刻,他终于开口:“我说,我说。另一只鞋子,在我家里。那鞋子不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,是我从一个女子的坟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女子的坟?”沈砚问道,“哪个女子的坟?”
“是城西张大户家的小姐,张婉卿,”老头说道,“她是半年前去世的,死的时候才十八岁。听说她是因为不愿意嫁给一个糟老头子,被张大户逼得跳河自尽的。她下葬的时候,穿的就是一双绣花鞋,我趁夜把坟挖了,拿走了其中一只,想卖个好价钱。”
沈砚心里一沉:“那另一只呢?”
“还在她的坟里,”老头说道,“我挖坟的时候,不小心把另一只鞋子掉进了棺材里,我害怕,就没敢再拿出来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:“好,你现在带我去她的坟里,把另一只鞋子拿出来。”
老头连忙摇头:“不行,不行!那坟里邪性得很。我上次挖坟的时候,就听见棺材里有哭声,吓得我差点尿裤子。我再也不敢去了!”
“你必须去,”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如果你不去,那绣花鞋里的执念,会一直缠着你,直到把你害死。而且,张婉卿的冤魂,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老头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带你去。但你得答应我,拿到鞋子之后,别再找我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