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你做的?”苏珩惊讶地问。
柳寻点了点头:“自从你消灭了玄骨和骨灵教,临渊渡就太平了。我想,骨器不一定是邪恶的,也可以是传递美好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用你留下的镇魂骨钟碎片,净化了铺子里所有的骨器,然后重新制作了这些骨器,希望能让人们忘记过去的恐惧,感受到骨器的美好。”
苏珩看着柳寻手中的骨簪,心中充满了欣慰。他知道,柳寻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
夜里,柳寻做了几个小菜,温了一壶酒,两人坐在铺子里,聊着这些年的经历。苏珩说起了青冥山的骨佛、镜花镇的骨镜、雾隐山的骨笛、三生镇的骨契、海底骨城的玄烨、荒原上的骨坟,还有点灯镇的骨灯。柳寻也说起了临渊渡的变化,说起了镇上的人如何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,过上了平和的生活。
“师父若是知道,一定会很欣慰。”苏珩举起酒杯,对着空气敬了一杯。
柳寻也举起酒杯:“苏砚先生在天之灵,看到你完成了他的嘱托,看到世间恢复了太平,一定会为你骄傲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,酒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第二天一早,苏珩来到忘川河畔,对着河水,将师父苏砚的骨簪轻轻放入水中。骨簪在水中泛着温润的光,顺着水流,慢慢漂向远方。
“师父,安息吧。”苏珩轻声道,“我会带着你的嘱托,带着听骨师的使命,一直走下去。”
河水泛着粼粼波光,像是师父的笑容,在回应着他。
离开临渊渡的那天,柳寻送他到镇口。苏珩背着藤箱,手里提着点灯镇老者送给他的骨灯,柳寻递给了他一个包裹:“这里面是我新做的几件骨器,还有一些镇魂粉和避邪玉,路上用得上。”
苏珩接过包裹,心中充满了感激:“柳兄,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柳寻笑了笑,“记得常回来看看。”
苏珩点了点头,转身踏上了旅途。骨灯的白光在他手中摇曳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他知道,他的旅途没有终点,只要世间还有执念,还有迷茫,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
他走过了繁华的都城,走过了贫瘠的乡村,走过了荒凉的荒原,走过了深邃的森林。他用听骨术化解了无数人的执念,用骨灯传递了无数的善意。他遇到过贪婪的人,遇到过邪恶的人,遇到过迷茫的人,但他始终没有放弃,始终坚守着听骨师的初心。
多年后,江湖上流传着一个传说:有一位听骨师,背着藤箱,提着骨灯,走遍天下。他能听懂骨头说话,能化解世间执念,他的骨灯能照亮迷茫,他的善意能温暖人心。人们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道他所到之处,邪祟消散,安宁降临。
而苏珩,依旧在旅途上。他的青布长衫已经洗得发白,他的藤箱已经有些破旧,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,他的信念依旧坚定。骨灯的白光在他手中永不熄灭,像是他心中的善意和信念,照亮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听骨师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而这世间的执念,也终将在善意和信念的光芒下,得以解脱。轮回往复,善恶有报,这便是听骨师守护的,最真实的轮回终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