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毁掉第一个纸魂柱的时候,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。昭明台的大殿里,走出一个穿黑袍的人,正是郭弘景的纸人形态,只是比之前大了许多,高一丈有余,脸上的五官用鲜血画成,狰狞可怖。
“没想到,苏门和守墓人的后人,竟然凑到一起了。”郭弘景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兴奋,“正好,省得我一个个去找,你们的血,正好能作为冥府门开启的‘钥匙’!”
他挥了挥手,符文阵里的纸人突然活了过来,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陈念安和苏晚围了过来。这些纸人都是被吸走魂魄的百姓所化,一个个面目狰狞,眼神空洞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在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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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陈念安大喊一声,挥舞着桃木令牌,将靠近的纸人击退。苏晚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划破自己的手指,将鲜血滴在铜铃上。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,纸人听到铃声,动作明显变慢,像是被克制住了。
两人背靠背,在纸人堆里奋力厮杀。可纸人的数量太多了,杀了一个,又来一个,源源不断,像是永远杀不完。陈念安的桃木令牌红光越来越淡,苏晚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鲜血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,滴在地上,被纸人吸食,纸人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强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苏晚大喊,“我们得去祭坛中心,阻止他开启冥府门!”
陈念安点了点头,两人朝着祭坛中心的高台冲去。郭弘景站在高台上,冷笑一声,举起手里的骨书残片,念起了诡异的咒语。高台上的香炉突然冒出黑色的浓烟,浓烟里,隐约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,石门上刻着无数纸人,像是在嘶吼。
“冥府门,开!”郭弘景大喊一声,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,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缝隙里,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响,无数只纸手从缝隙里伸出来,像是在抓取什么。
石门打开的瞬间,襄阳城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。城墙上的鬼火变得更加旺盛,绿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夜空,无数纸人从鬼火中钻出来,朝着昭明台汇聚。汉江里的纸棺纷纷破裂,里面的纸人爬出来,踩着水面,朝着岸边跑来。
城里的百姓们吓得尖叫着躲在家里,不敢出门。兵丁们被纸魂彻底操控,拿着兵器,朝着昭明台跑去,像是一群行尸走肉。纸魂大军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,覆盖了整个街道,朝着昭明台围拢过来,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纸墙,将陈念安和苏晚困在了祭坛里。
“现在,你们插翅难飞!”郭弘景站在高台上,哈哈大笑,“等冥府门完全打开,纸魂大军就会吞噬整个人间,我会成为冥府和人间的主宰!”
陈念安看着越来越近的纸魂大军,心里充满了绝望。他的桃木令牌已经失去了红光,变得暗淡无光,苏晚的铜铃也不再作响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“难道我们真的要失败了?”苏晚喃喃自语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。
陈念安握紧怀里的绢布和玉佩,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:“守墓人的血,是镇邪的钥匙;苏门的血,是破咒的利刃;双梅合璧,可引天光,破万邪。”
“苏晚,我有办法了!”陈念安大喊,“我们需要用自己的血,引天光破咒!”
他划破自己的手腕,鲜血喷涌而出,滴在绢布和玉佩上。苏晚也立刻划破手腕,鲜血滴在上面。双梅再次合璧,发出耀眼的红光,红光直冲云霄,冲破了黑色的浓烟,照亮了整个襄阳城。
天空中,乌云渐渐散去,露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。月光顺着红光的方向,照射下来,落在祭坛的符文阵上。纸人碰到月光,立刻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迅速萎缩,化为纸灰。纸魂大军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纷纷融化,无数纸灰在空中飞舞,像是一场黑色的雪。
郭弘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月光下剧烈地颤抖,脸上的鲜血开始融化,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纸胎。“不!我不能失败!”
他举起骨书残片,朝着冥府门的缝隙冲去,想要钻进石门里。可就在他快要靠近石门的时候,陈念安和苏晚同时扑了过去,将手里的绢布和玉佩按在了石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