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坐起来,点亮油灯。灯光下,只见房门的缝隙里,飘进了一缕暗红色的丝线,正是残页里嵌着的那种。丝线在房间里盘旋一圈,慢慢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纸人,只有手指那么大,穿着魏晋时期的方士服,脸上用墨点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睛,正对着她笑。
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想起叔父的话,立刻抓起枕边的裁纸刀,划破自己的指尖,鲜血滴在地上。那纸人看到血,像是被烫到一样,往后缩了缩,眼睛里的墨色变得更深。
“是你在叫我?”苏清鸢强作镇定,盯着纸人问。
纸人点了点头,小嘴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正是耳边的低语:“三卷合一,生死同途……郭师要醒了,你是苏珩的后人,该来献祭了。”
“献祭?”苏清鸢握紧裁纸刀,“我叔父当年就是毁了你们的计划,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。”
纸人笑了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:“苏珩?他不过是毁了第二卷的残本,他的魂魄早就被郭师收了,藏在第三卷里。你要是不来,他的魂魄就永远困在纸里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苏清鸢浑身一震,叔父的魂魄还在?她看着纸人,心里又痛又怒:“我要怎么找到第三卷?”
“古战场中心,有一座无字碑,碑下就是郭师的墓葬。”纸人说,“明天天亮前,你必须到那里,带着你手里的残页——那是第一卷的碎片,没有它,打不开墓葬的石门。”
纸人说完,化作一缕丝线,从门缝里飘了出去。苏清鸢看着自己流血的指尖,心里做了决定。不管是为了叔父,还是为了阻止郭弘景复活,她都必须去古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