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被影子碰到。”苏清砚拿出几张黄符,那是她根据父亲的笔记画的驱邪符,上面混了朱砂和纯阳之血,“这符能暂时挡住影蛊虫卵。”
两人将黄符贴在衣襟上,符纸发出淡淡的金光,地面的光影果然不敢靠近。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雨林,脚下的落叶腐烂后滑腻难行,四周不时传来“嘶嘶”的虫鸣,还有不知名鸟类的怪叫,像是在警告闯入者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苗寨。苗寨依山而建,竹楼错落有致,屋顶覆盖着棕榈叶,寨门是用粗壮的木头搭建的,上面刻着与影蛊符文相似的图腾,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兽骨和蛊虫壳,散发着浓烈的腥气。
寨子里静得出奇,没有炊烟,没有人声,只有风吹过竹楼的“吱呀”声,还有隐约传来的“沙沙”虫鸣,像是整座寨子都被影蛊占据了。
“不对劲,这寨子里没人。”沈砚辞握紧长剑,剑气出鞘,“像是被遗弃了。”
苏清砚却摇了摇头,指着一座竹楼的窗户:“你看,窗户是开着的,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水,像是主人刚离开没多久。”
两人走进寨子,沿着竹楼间的小路往前走。路边的竹筐里,散落着未加工的草药和几张残破的皮影,那些皮影与锁龙镇发现的不同,材质是某种兽皮,上面刻着影蛊符文,边缘还沾着新鲜的黑血。
走到寨子中央的晒谷场,他们停下了脚步。
晒谷场的中央,立着一根巨大的图腾柱,柱子上雕刻着一个人身虫首的黑影,黑影的胸口刻着巨大的影蛊符文,符文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小的黑影,像是成群的蛊虫。图腾柱下,摆着七个石凳,石凳上坐着七具尸体,正是寨子里的村民,他们的死状与周博文一模一样,皮肤下黑影蠕动,胸口印着影蛊符文,瞳孔里映着扭曲的黑影。
而在图腾柱的顶端,坐着一个穿苗族服饰的女子。
她的发髻上插着三根银簪,银簪上挂着细小的蛊虫壳,脸上依旧蒙着黑纱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,瞳孔是竖状的,像是蛇眼,手里拿着一根用蛊虫脊椎制成的法杖,法杖顶端,绑着一张小小的皮影——那皮影的胸口,刻着完整的影蛊符文,符文中央,嵌着一只活的黑色蛊虫,正在缓缓蠕动。
看到苏清砚和沈砚辞,女子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声音像是蛊虫爬行的“沙沙”声:“镇龙使,纯阳之魂,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。”
“是你在锁龙镇散播影蛊?”沈砚辞长剑直指女子,剑气劈开身前的潮湿空气,“这些村民,都是你杀的?”
“杀?”女子轻笑一声,法杖轻轻晃动,图腾柱上的影蛊符文突然亮起,石凳上的尸体皮肤下,黑影蠕动得更加剧烈,“他们是自愿献祭的。影蛊能给他们力量,代价不过是七日的痛苦,比起永恒的虚无,这点痛苦算什么?”
苏清砚看着石凳上村民圆睁的双眼,里面满是恐惧,哪里像是自愿:“自愿?他们的眼神里只有恐惧,你不过是用邪术控制了他们!”
“控制?”女子的眼神变冷,法杖猛地一敲图腾柱,石凳上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,皮肤下的黑影冲破皮肤,化作一条条黑色的蛊虫,朝着两人扑来。这些蛊虫与普通蛊虫不同,身体是半透明的,像是由影子凝聚而成,碰到东西就会融入其中,留下一片黑色的腐蚀痕迹。
“是影蛊虫!”苏清砚大喊一声,小凿金光迸发,挡住扑来的蛊虫,“这些蛊虫能融入影子,一旦附着在人身上,就会钻进体内,吞噬魂魄!”
沈砚辞挥舞长剑,剑气将蛊虫劈成两半,可被劈开的蛊虫很快又融合在一起,继续攻击。更诡异的是,地上的影子被蛊虫触碰后,竟也活了过来,化作无数条黑影,缠绕着两人的脚踝,想要将他们拖进阴影里。
“你的影蛊,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苏清砚一边抵挡,一边问道,“影契已经回归守护本源,你为什么还要用这种邪术害人?”
“影契?”女子的声音带着不屑,“那不过是影族懦弱的妥协。真正的力量,是掌控生死,吞噬一切!”她抬手揭开脸上的黑纱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眉心竟也刻着影蛊符文,只是那符文的中心,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,像是某种蛊母,“我叫阿蛊,是影蛊的传承者。当年影族被封印,影蛊秘术流落南疆,被我族先祖得到,经过百年改良,才有了如今的影蛊——它不仅能噬魂蚀骨,还能将受害者的魂魄炼制成影蛊母,供我驱使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法杖一挥,图腾柱顶端的皮影突然展开,皮影上的影蛊符文爆发出红光,那些扑来的影蛊虫和黑影瞬间变得狂暴,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,朝着两人发起更猛烈的攻击。
沈砚辞胸口的玄铁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,他纵身跃起,长剑直指阿蛊手中的皮影:“影蛊的核心,是那张皮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