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挥舞长剑,剑气劈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影,那些黑影被劈中后,身体竟化作一团灰黑色的雾气,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几块皮影碎片落在地上。“这些不是真人,是被魂魄操控的皮影雾!”他大喊道,“别被雾气碰到,会被缠上魂魄!”
苏清砚握紧小凿,指尖的金光更盛,她将小凿对着追来的黑影一挥,金光扫过之处,灰黑色雾气瞬间消散,皮影碎片落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两人默契配合,一路朝着镇龙祠跑去,身后的黑影越来越多,却始终近不了身。
镇龙祠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味,混着铁锈味和腐臭气息。祠堂的正中央,果然立着一块玄铁大印,高约三尺,宽约两尺,印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,与父亲笔记里的“镇龙印”描述一致。只是此刻,玄铁印的表面布满了裂痕,裂痕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血,印座下的青石板,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,缝隙里冒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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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的供桌上,摆着一盏青灯,与扬州古宅里的青灯一模一样,灯焰是碧绿色的,照亮了供桌后的墙壁。墙上挂着一幅残破的画像,画像上是一位身穿道袍的男子,手持拂尘,面容模糊,画像下方写着“刘基”二字——正是刘伯温。而画像的右下角,竟贴着一张皮影,皮影的轮廓与黑袍人一模一样,胸口刻着那道扭曲的符文,符文泛着暗红的光,与玄铁印裂痕里的液体颜色一致。
“这皮影,是黑袍人的本命皮影。”苏清砚盯着墙上的皮影,“他把本命皮影留在这里,是为了吸取镇龙印的封印之力,解开《渡魂录》的终极禁术。”
话音刚落,青灯的碧焰突然暴涨,墙上的黑袍人影皮影微微动了起来,胸口的符文越来越亮。玄铁印上的裂痕越来越大,暗红色液体渗出得更多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在腐蚀石头。祠堂外的黑影嘶吼声越来越近,祠堂的屋顶,竟开始往下掉碎石,像是整个祠堂都要塌了。
“必须毁掉本命皮影,才能阻止他!”沈砚辞纵身跃起,长剑直指墙上的皮影。可就在长剑快要碰到皮影时,玄铁印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,印身上的符文亮起,一道灰黑色的光柱从印座下的缝隙里射出,直奔沈砚辞而去。
沈砚辞猝不及防,被光柱击中,身体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嘴角溢出鲜血。长剑落在一旁,剑身竟出现了一道裂痕。“沈大哥!”苏清砚惊呼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。
墙上的黑袍人影皮影缓缓转过身,胸口的符文亮得刺眼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皮影里传出,正是黑袍人的声音:“苏清砚,你以为毁掉本命皮影就能阻止我?太天真了。镇龙印的封印,已经被我解开了大半,再过三日,月圆之夜,五行魂魄聚齐,我就能炼制魂丹,到时候,谁也拦不住我!”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针对锁龙镇?”苏清砚怒喝道,指尖的小凿金光更盛,她奋力抵抗着无形的力量,一步步朝着供桌走去。
黑袍人影皮影发出一阵狂笑:“我是谁?我是锁龙镇的守护者!当年刘伯温用镇龙印封印《渡魂录》,困住了我的先祖,让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要守着这座牢笼。现在,我要替先祖报仇,解开封印,让《渡魂录》的力量重现世间!”
苏清砚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批注:“锁龙非锁龙,锁的是……”她看着玄铁印上的裂痕,看着青灯的碧焰,突然明白了:“《渡魂录》不是方士所着,而是你的先祖所着!刘伯温当年封印的,不是什么邪物,而是《渡魂录》的力量,还有你们家族的野心!”
“没错!”黑袍人影皮影的声音带着怨毒,“刘伯温怕《渡魂录》的力量危害人间,便用镇龙印封印了它,还编造了锁龙的传说,让锁龙镇的人世代守护。可他没想到,我们家族的人,一直潜伏在锁龙镇,等待解封的机会。顾衍之只是我放出的一颗棋子,他的皮影咒,不过是《渡魂录》的皮毛,真正的力量,是聚齐五行魂魄,唤醒先祖的残魂,与魂丹融合,获得永生!”
玄铁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裂痕里的灰黑色雾气越来越浓,祠堂外的黑影嘶吼声也越来越近。沈砚辞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长剑,虽然身体受伤,但眼神依旧坚定:“清砚,我来缠住皮影,你去毁掉青灯!青灯是力量的源头,毁掉它,皮影就会失去力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