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绣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,彻底消失了。老织机的运转声停了下来,恢复了平静,只是机身上的缠枝莲纹,又多了几道黑色的痕迹,像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伤疤。
柳如眉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的脸色苍白,精神极度疲惫,母亲的残魂也化作一道红光,钻进了玉佩里,玉佩的光芒变得暗淡了许多。
这时,玄清观的弟子赶到了,看到织坊里的景象,连忙上前扶起柳如眉:“柳姑娘,你没事吧?观主让我来通知你,邪祟复苏了。”
柳如眉摇了摇头,指着老织机,虚弱地说:“已经……暂时解决了。但它的本源还在,只是被暂时压制了。”
弟子看着老织机,脸色发白:“观主说,邪祟的本源与织影术共生,无法彻底消灭,只能用阳气镇住。现在三幅神锦的光芒已经减弱,恐怕压制不了多久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柳如眉沉默了。她知道,弟子说的是对的。邪祟的本源藏在织影术的骨血里,只要还有人对影纹织锦心怀执念,只要还有人愿意用血和魂去织锦,邪祟就会再次复苏。
她看着那架老织机,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苏婆婆用自己的骨血镇住它,母亲用自己的残魂守护它,她拼尽全力压制它,可它还是一次次地复苏,一次次地寻找新的载体。
“或许,我该毁掉它。”柳如眉轻声说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不可!”弟子连忙阻止,“观主说,毁掉老织机,邪祟的本源会失去依托,化作无数道雾气,散落在世间,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被感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柳如眉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毁掉老织机,后果会这么严重。
就在这时,老织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柳如眉和弟子同时看向老织机,只见机身上的黑色痕迹,正在慢慢蠕动,像是在恢复力量。
“它还在生长。”柳如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弟子脸色发白:“观主说,唯一的办法,就是找到织影术的起源,找到克制邪祟本源的方法。可织影术的起源,已经失传很久了,没有人知道在哪里。”
柳如眉握紧了手里的玉佩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她不能放弃,为了苏婆婆,为了母亲,为了那些被邪祟残害的织工,她必须找到织影术的起源,彻底解决邪祟的威胁。
“我会找到的。”柳如眉说,“无论花多久时间,无论有多危险,我都会找到织影术的起源,找到克制邪祟的方法。”
她将老织机重新盖上青布,又在周围布下了母亲教她的阳气结界。然后,她收拾好行囊,将三幅神锦收好,准备出发去寻找织影术的起源。
玄清观的弟子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敬佩:“柳姑娘,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柳如眉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这是我的使命,必须由我自己来完成。”
她走出青芜织坊,雨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乌镇的青石板路上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她不知道织影术的起源在哪里,也不知道前方会有多少危险,但她知道,她必须走下去。
只是她没有注意到,在她离开后,青芜织坊的墙角,一只小老鼠正在啃食着什么。那是阿绣掉落的一根头发,头发上沾着一丝灰黑色的雾气,被小老鼠吞进了肚子里。小老鼠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,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墙角的洞里,消失不见。
邪祟的本源,不仅能依附在人身上,还能依附在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上。它的传播,远比柳如眉想象的要隐蔽,要可怕。
江南的雨,还会再来。执念,还会滋生。影子,还会等待。而柳如眉的旅程,才刚刚开始。她不知道,自己寻找的织影术起源,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陷阱,一个更深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