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?没门!”玄阴子看穿了他的心思,死死地缠住他,不让他离开。
苏珩咬紧牙关,拼命抵抗。他的脑海里,闪过父亲的笑容,闪过沈青禾的嘱托,闪过宋景明的仗义,闪过王大人的正直。这些画面,给了他无穷的力量。
他猛地发力,推开玄阴子,朝着苏州城外的乱葬岗跑去。玄阴子紧随其后,阴笑着说道:“跑吧!跑到你父亲的坟前,我正好可以一起吸收你们父子的阳气!”
苏珩一路狂奔,很快就来到了父亲的坟前。缠丝篦依旧静静地躺在坟前,阳光洒在上面,泛着淡淡的白光。
“就是现在!”苏珩捡起缠丝篦,紧紧握在手里。
玄阴子也赶到了,他看着苏珩手里的缠丝篦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缠丝篦,终于到手了!”
他朝着苏珩扑来,想要抢夺缠丝篦。
苏珩没有躲闪,而是将缠丝篦高高举起,大喊道:“沈姑娘!冤魂们!请助我一臂之力!”
话音刚落,缠丝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,无数根黑色的发丝从篦齿间钻出来,像是无数个冤魂在咆哮。沈青禾的身影也从篦身里飘了出来,虽然依旧透明,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。
“玄阴子,你的死期到了!”沈青禾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无数根黑色的发丝和青灰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,朝着玄阴子扑去。玄阴子想要躲闪,却被网死死地缠住,动弹不得。
“不!我不甘心!”玄阴子疯狂地嘶吼着,身体开始扭曲、消散,最后化作一缕黑烟,被缠丝篦吸收。
随着玄阴子的彻底死亡,缠丝篦的白光渐渐散去,沈青禾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透明。
“苏珩,这次,我真的要走了。”沈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,“好好活下去,传承苏门的手艺,不要辜负那些为你牺牲的人。”
苏珩看着她,眼眶通红:“沈姑娘,多谢你。一路保重。”
沈青禾的身影化作一缕青色的雾气,消散在空气中。缠丝篦也渐渐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骨篦,静静地躺在苏珩的手里。
苏珩将缠丝篦重新放在父亲的坟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转身离开乱葬岗,回到了苏州城的梳篦铺。
从此,苏珩专心经营着自己的梳篦铺,将苏门的手艺发扬光大。他的梳篦,不仅做工精湛,还带着一股正气,能辟邪驱邪,护人平安。
多年后,苏门梳篦成为江南闻名的老字号,苏珩也成了苏州城里受人尊敬的老匠人。有人问起他年轻时的经历,他总是笑着摇摇头,只说:“不过是些过往云烟罢了。”
只有在每年清明,他会独自一人前往父亲的坟前,放上一把新做的梳篦,陪父亲说说话。坟前的缠丝篦,早已被岁月风化,与泥土融为一体,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可苏珩知道,它一直都在,沈青禾也一直都在,那些为正义而牺牲的冤魂也一直都在,守护着他,守护着苏门的手艺,守护着这世间的公道与安宁。
而乌镇的烟雨,京城的风沙,古运河的水声,也都化作了岁月里的一抹尘埃,沉淀在苏珩的记忆中,成为一段细思极恐,却又温暖人心的传奇。